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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他回到屬于自己小陽臺的房間,手摸索著墻壁拉亮陽臺的燈。
燈罩蒙著一層灰黑色的厚翳,伴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幾只飛蛾蚊蟲繞著房間飛舞,明明滅滅間,燈徹底滅了,怎么拽拉繩也沒用。
明鸞嘆了口氣,暗道自己運氣實在不好,或許遇到鄭佩嶼就花光了他所有的氣運。
打算摸黑坐到小床上,途中被堆砌的雜物撞了一下小腿,疼得他彎腰眼角溢出淚花,手機沒多少電了他也不舍得開照明。
好不容易坐在小床上,憑著記憶在放置于床尾的桌子四處摸索,他記得高中時一次停電,他買了蠟燭和打火機,剩下的被自己收在桌肚里,這么點便宜的小東西應該不會被收走。
他摸到蠟燭,但沒摸到打火機,大概是被父親拿去點煙了。
微嘆口氣卸力般將自己砸在床上,這張單人小床只蓋著一層薄薄的床罩防止生灰,底下就是硬木板,明鸞揉著本就酸痛的腰,雙眼適應了一會兒黑暗能看清四周的東西了。
突然想起明天要回g大,自己票還沒買!當初本訂好的飛機票已是好幾天之前的自然作廢,只能重新買票。
坐起身打開購票軟件比對著高鐵票和飛機票,本來火車票是最便宜的、但自己好幾天沒去上學,最好盡快返校,綠皮火車要慢悠悠行駛好幾天,而高鐵一天就到了、飛機加上登機、落地統(tǒng)共三個小時就綽綽有余。
本來他還擔心導員那邊不好交代,但鄭媽媽好像已經和自己導員溝通過了,坐在出租車上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導員彈出來的消息,說明白他的情況、這幾天都幫他請好了假,讓自己不必擔心。
鄭媽媽幫了自己大忙,這份情不管怎樣明鸞都很感激,內心熨燙著暖流,他妥帖收好想著什么時候能報答回去。
最后挑選了一班明早十點的飛機,加上燃油費委實讓他一陣肉痛,填好個人信息正要付款時、手機竟然點不動根本沒反應了。
明鸞手指使了好大勁反復點著付款按鈕,依舊停留在一樣的頁面,他渾身松了勁兒,有些沒招了。
看來上次手機掉地上碎了鋼化膜、里面零件什么的也多多少少受到影響,更何況這雜牌手機跟了他三年,也該到“壽終正寢”的時候了,索性打算等放置一會兒再看看。
這么一放,手機不慎從手中脫落,重重砸在地上,手機殼整個迸出來、里頭零零散散夾的東西散了一地,屏幕也跟著熄屏了。
明鸞趕緊蹲下身,因為眼睛剛剛接觸到亮的手機屏幕,所以現在暫時適應不了黑暗,跟個瞎子摸象似的在遍布細灰的地面摸,先是摸到大體積的手機、接著是手機殼、最后是一張用來應急的五十塊錢紙幣。
明鸞依舊在鍥而不舍地摸著,甚至整個人跪趴在地上擠在狹小的過道中,用手掌、用膝蓋去觸,卻還是沒找到。
他終于舍得打開手機的照明模式,在耗盡最后一絲電量前,將不大又擠擠挨挨的小房間翻遍了依舊沒找到。
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沖出房間大半夜砸響明瀾的門。
“滾出來!把東西還給我!”他猛烈地拍著門,力道又重又快。
這動靜引得明父明母兩人都出來看,“你有病啊,又在發(fā)什么瘋!”
“小瀾最近心情本就不好,今晚好不容易睡下你還去吵醒他,你就這么見不得你弟弟好嗎?”
本來明瀾腺體被撕裂,被鄭佩嶼趕出去后鬧了好一陣瘋、連帶著明母也跟著撒潑打滾,中年婦女的力量不可小覷差點鬧得整個病區(qū)都掀翻了。
明母躺在地上賴著不走非要鄭家給個說法,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砸錢才能平事。
但鄭家也不是吃干飯的,直接拿出一段視頻,正是上次酒店事件后面查出來明瀾偷偷潛入鄭佩嶼房間的監(jiān)控,另外還有明瀾私自購買烈性催.情劑的購買記錄和鄭佩嶼所使用“抑制劑”的檢測報告,這下明母徹底啞口無言。
明瀾調換抑制劑的心思昭然若揭他想借此走上人生捷徑,他給alpha下藥、造成酒店巨大損失、更是直接導致鄭佩嶼狂躁的元兇。
樁樁件件都夠這個小omega喝一壺的,就算鄭家不追究,酒店的損失也足夠讓明家負債累累、一輩子喘不過氣。
而看在明鸞的面子上,鄭家賠償了酒店全部損失、還主動給明瀾找來全院最好的醫(yī)生修復腺體并承擔了期間的醫(yī)藥費,要求是他們不再追究腺體損傷這件事。
明瀾做了場微創(chuàng)手術,腺體恢復良好,住了三天院后吵著鬧著要回家,他不想待在這家鄭佩嶼在的醫(yī)院,這里遍布了差點被alpha撕碎的夢魘。
如今明瀾就躲在臥室內,他有些創(chuàng)傷后應激癥,從夢魘中驚醒看著被不斷敲響的房門抱著被子在簌簌發(fā)抖。
他的枕頭底下壓著一張合照,是鄭佩嶼和明鸞的拍立得,兩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一看就知道正陷入甜蜜的熱戀。
當初告白第二天為了紀念,鄭佩嶼拿了他妹妹的拍立得、拽著明鸞在校園拍,但因為是偷拿的,到手也沒仔細檢查,發(fā)現里頭就剩兩張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