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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佩嶼早前一直定期服用藥物壓制,荷爾蒙在他體內維持勉強的平衡,可明瀾那管烈性催.情藥劑打破了他體內平衡的假象。
瘋狂絮亂的荷爾蒙攻擊著他的神智,令他發狂、引導著他去撕碎脆弱的明鸞,可心中的愛又迫使他不想去傷害beta。
他深知beta根本不能承受容納,若強行發生關系、一旦開始、明鸞會被只憑借原始本能行事的自己折騰死的。
不復清明的大腦燃燒著滔天□□、他瘋狂想擁抱beta、用無盡的占用去平息體內的躁動,他渴望標記、尖利犬牙渴癢難耐渴望貫穿beta后頸將荷爾蒙注入,可是不能、不能。
他一遍遍告誡自己,將beta綁在床上是防止對方來救他,他將自己關進浴室、纏住手腕,用鮮血和疼痛保持清醒,都只是為了確保自己不喪失理智徹底被欲.望吞噬侵占神思。
而在前不久,因失血過多,他終于停止這場漫長的自.殘暈了過去。
當明鸞被工作人員解開時,他急忙披上一件外套釀釀蹌蹌跑來,直到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鄭佩嶼,全身血液瞬間降到了冰點,赤足的腳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感覺很冷、很冷。
救護車一路急馳,闖了數個紅燈,聽到警笛聲周圍車輛紛紛避讓。
車上配備了不少儀器,簡直是小型的移動醫院,救護人員測量了鄭佩嶼的血壓心率氧飽,先行建立靜脈通路。
alpha瞳孔輕度散大,面容蒼白、呼吸急促,出現了脈搏細速,是失血性休克,醫護緩慢推注了一支配制好的去甲腎上腺素,他們有條不紊地進行操作。
隨行家屬只有明鸞一人,他身上披著件酒店工作人員拿來的毛毯,手抓著毛毯邊緣不斷裹緊,好似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汲取一點溫度,而此刻他的面色看起來比鄭佩嶼還蒼白。
他低下頭,長發垂落遮掩住悲傷空茫的神情,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不可思議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依舊沉浸在惶恐中。
避免依舊處于易感期、對荷爾蒙氣息敏感的alpha引發躁動加重病情,車上的醫護全是beta,陳紀自行打了一輛出租車在后面跟隨。
明鸞無從得知發生了什么,好像只是洗了個澡,出來后事情全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神情木訥地坐著,機械地看著小型監護儀上不斷跳動的數值,只能絕望無助地禱告,希望鄭佩嶼不會有事。
專人專道,鄭佩嶼被送入隔離病房,他身上濃郁的荷爾蒙對于整個醫院的ao病人來說都是潛在的危險。
鄭佩嶼醒了,壓制二十幾年的荷爾蒙濃度因那管打入體內的□□劑飆升到一個可怕的數值,對于普通alpha來說是助興的藥,對鄭佩嶼來說卻是催命的魔咒。
他雙目赤紅陷入狂躁,理智已然失控,只想尋覓到他的beta再瘋狂地進行動物最原始的欲求——繁殖,即便這并不能宣泄出體內沉疴已久的荷爾蒙。
被束縛帶綁在病床上,鄭佩嶼還在劇烈掙扎,這是第一次他開始恨自己的老婆是一個beta,他聞不到對方并不存在的荷爾蒙也代表不能通過標記瞬間鎖定老婆的位置。
短短一墻之隔,他捕捉不到明鸞的存在,焦躁不安充斥了每一滴血液,因顱內壓增高難受得噴射性嘔吐,爾后他開始嘔血。
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顯示屏上心率亂成一條上下波動巨大的綠線,醫護根本控制不住健壯失控的alpha,病床在劇烈晃動,全身肌肉拉扯緊繃成虬結的團塊,alpha手上的約束帶瞬間崩開,手臂上處理好的傷口也再次崩裂滲出殷紅的血。
幾個強裝的beta醫生一擁而上,重新按住alpha的手腳。
在潔白的中央圍聚著一抹刺眼的紅,一聲聲痛苦嘶啞如野獸的低喃吼聲,沾血的唇一開一合,反復碾磨在唇腔里的是“明鸞”的名字。
明鸞根本不敢透過病房那口窄小的玻璃窗戶看病房內的場景,這個膽小的beta害怕極了,掌心滲出細細密密的汗,他在害怕失去鄭佩嶼,連醫生都建議暫時不要讓鄭佩嶼見到他,否則可能陷入更加可怕的狂躁。
已經過去一小時,病房內的躁動稍微平息——alpha累了,但依舊在鍥而不舍地掙扎企圖去尋覓他的beta,甚至為此可憐兮兮地落下一滴晶瑩的淚。
他思考不了復雜的東西,只是不明白、他只是想找他的beta,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止他。
明鸞坐立難安,抓著頭發蹲在墻角,旁邊顯示緊急通道的綠色燈牌向前投射出一小片綠瑩瑩的光,他的面前落下一道嬌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