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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聊天對話里,他得知昨晚明鸞和鄭佩嶼是在哪個酒店房間睡的。
……
鄭佩嶼此刻表情沉峻得駭人,他懊惱就不該一時大意,讓明鸞獨自回家,更恨自己沒保護好明鸞,人一定是出事了。
沒在明家找到明鸞,在明家筒子樓下他發現蹲在花壇角落吧嗒吧嗒抽煙的明父,花壇邊是一地煙頭不知在這抽了多久,鄭佩嶼一個拳頭先砸了過去,猩紅著眼逼問明鸞去哪了。
被打得差點摔下花壇,面對盛怒中依舊面色沉靜的男人,明父神色難掩詫異,錯愕道:“你、你是小鸞的同學?你不是回去了嗎?”
“明鸞呢!他在哪!你們把他怎么樣了!”鄭佩嶼拽著明父脖頸把人拖起來,手臂青筋根根暴起。
“他走了,回去了。”明父擺擺手,試圖糊弄過去。
“胡說,他去哪了肯定會和我說清楚,就算不能親自和我說也會打個電話,現在他電話打不通、人也不見了,如果不是你們搞鬼還能有誰?!”
鄭佩嶼急得快要發了瘋,但他勃發的怒意被理智壓抑不會展露出來,只是一雙眸子亮得駭人。
明父扔了煙,腳尖在地上碾滅煙頭,“那我怎么知道,興許出去玩了,他這么大一個人我還能管住他兩條腿啊。”
面對撒謊成性依舊在負隅頑抗的男人,他不再多費一句口舌,松開抓著領子的手。
明父還以為對方放過自己了,不由嗤笑一聲,alpha又能怎么樣,理理領口轉身就要走,走之前還在地上吐了口濃痰。
“等一下。”鄭佩嶼折起袖子,手沉沉地搭上明父肩膀。
“你這小年輕、怎么回……”明父不耐煩轉頭,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腳狠狠踹到地上,單薄夏褲罩著的膝蓋擦在粗糙的水泥地面面刮出長長的血痕。
鄭佩嶼神情狠戾盯著地上的人,單憑身上極優alpha強勢凜冽的荷爾蒙就能把周圍一群勸架的好事者震懾得無一人敢上前,連同地上趴著的明父一起。
明父是最近距離感受威壓的,以為自己能反抗,但實際上根本動彈不得連抬根手指頭都費勁。
這是真正等階分明的abo社會,最原始的荷爾蒙就能壓制得死死的,明父被剝離空氣般渾身大汗淋漓。
一記記重拳沒收著勁一下一下雨點般砸在身上,身體不知道哪處被打壞了,噴濺式的噴出了滿口鮮血。
這一刻死亡的陰影真正籠罩了他,內心深處攀升的絕望告訴他自己恐怕會被打死。
感知到身上威壓輕了些,他被抓著頭發,血肉模糊的眼皮掀開,面前是鄭佩嶼俊美卻扭曲的臉,一字一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他在哪。”
明父一向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這次挨打竟是硬生生把他脊梁打直了,想起這些年來在社會上、在工作中受到的隱形欺凌和無視皆是來源于這些處處壓他們一頭的alpha。
他一直憋著一股子氣,張嘴時露出滿嘴浸在血里的牙,費力喘息,竟是提起不相干的話,“你是我兒子男朋友吧。”
鄭佩嶼血紅著眼,沉默地攥緊了手里的頭發,扯得明父頭皮生疼。
“我不會看走眼,如果不是喜歡不會做到這份上。我現在告訴你也晚了,他一個小時前就被人帶走了。”
他直視鄭佩嶼眼睛,抬手一抹嘴角流出的血,嘴咧得大大的,暢快一笑,像是為了發泄心中的火氣,大聲嘶吼,“是我!我這個為人父親的親手把自己兒子送去老男人床上!一個又胖又丑的死肥豬!
如今怕是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他再也回不了頭了!”
鄭佩嶼的心被猛烈抓了一下,站起來時眼前一黑猛烈晃了一下,周身空氣像是被陡然抽離,拳頭依舊保持著攥住的動作,關節處還在往下淅淅瀝瀝滴著別人的血。
眩暈感襲來,他一下沒了魂,猙獰面孔宛如地獄里的血煞修羅,周圍人都在看到他猩紅的眼后下意識后退一步。
那是他的明鸞、是他拼了命也舍不得碰的人,他憧憬著能和明鸞結婚、在新婚夜徹底擁有。
為這個念頭他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他和家里抗爭、他拼著短命的風險也要和明鸞在一起。
怎么到頭來……怎么到頭來……
他攤開雙手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寒風中身子不住顫抖,他絲毫不敢想象明鸞所承受的苦楚,連自己都是撕心裂肺般的痛,那遭遇這一切的人怕不是死都情愿。
眼角像是有什么晶瑩的東西快要涌出,渾身血液都冷到凝固下來,心臟在抽疼中早已停止跳動,硬生生被扯出一塊血呼啦擦地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