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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是一片忙音,許久無人接通,他反復撥打直到甜美的女聲響起才掛斷。
鄭佩嶼眉深深皺著,現在天色已晚,急匆匆拿上外套奔出門去找明鸞。
另一邊,明父明母枯坐良久才起身,一個去樓下抽煙怕熏著明瀾、一個慢騰騰收拾一片狼藉的家。
她在地上找到一部手機,是明鸞被豬肉榮拎起來從兜里抖落下的,底部的鋼化膜有些裂了,蛛網似的蔓延出裂痕。
嘆口氣把手機擱在桌上,進廁所去擰拖把準備把滴落一路的血漬拖洗干凈。
一聲輕微的“嘩啦”落鎖聲隱隱傳來,明瀾終于舍得把門開了,他先是開了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觀察,見外面一副硝煙散去的模樣,母親還在廁所佝僂著身子擰拖把墩布,便貓著腰悄悄走出房門。
看到地上的血跡一驚,他剛剛在臥室聽得真切,那老肥豬拐走哥哥不夠,臨走前竟然還在肖想他!
頓時火冒三丈,想起母親昨夜切切的叮囑這才沒出面爭執,如今看到地上那一攤血,呆呆地站在那魂不知飄哪去了。
精神恍惚間徹骨的冷意從腳步板往上蔓延,整個人一激靈突然覺得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他拍著胸脯暗自慶幸一陣后怕,幸好……幸好被拖走的不是自己……
艱難把腳從地上拔起來,瞥見桌上明鸞的手機在持續不斷地震動、眸光一亮,緊走幾步將手機抓在掌心,“鄭佩嶼”三個大字顯示在屏幕上。
他揣著手機轉身回屋,行走間全然不顧了,地上粘稠的一攤血液被他不慎踩了一腳,遺落下一地的血腳印、蜿蜿蜒蜒直往他房間奔去。
關上屋,捧著手機明瀾心如擂鼓,指尖摩挲著手機上“鄭佩嶼”三個字,輕聲呢喃,“原來你叫‘鄭佩嶼’,真好聽?!?
手機振動的幅度仿佛更大了,鍥而不舍連續不斷震了許久,若不是明鸞開了靜音、鈴聲怕不是要把屋頂掀翻。
明瀾將手機貼在心口,心動連著震動砰砰直跳,厚顏無恥地將這視為自己的手機、而鄭佩嶼是給他打來電話的,臉上泛起醉人微醺的潮紅。
良久后,手機才氣息偃鼓,放棄般重新恢復平靜,掌身微微發燙灼著明瀾手心,他將自己摔在床上,依舊捧著哥哥的手機不撒手。
眉宇間本掛著笑,當按下開啟鍵,發現有密碼笑容轉瞬即逝,托著腮幫子思索,一個一個密碼試過去。
爸媽的生日都不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當即跳下床去拿來自己最新款的水果手機,按亮屏幕,眸中折射著奇異的色彩。
點開微信,熟練地滑動屏幕點到明鸞頭像,點開朋友圈,在他哥寡淡得和白水般寥寥無幾的界面內,只有一條朋友圈。
深夜分享了網易云一首歌,《夢臆》,一首情歌。
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如今更是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在無限迫近真相的時候,人是會激動到顫抖的。
明瀾難以抑制住自己的興奮,瞳孔收縮、鼻翼翕動緊張地呼吸著,窺探欲被無限放大。
他靜靜等待著因試過多次密碼而被迫等待的五分鐘,他不是個耐心的獵人,只感覺這時間漫長得可怕。
昏黃的夜幕撒下,沒有開燈的房間沒有任何聲息,只隔著房門傳來外面母親拖地、老舊拖把蹭過地面發出的一下一下的摩擦聲。
明瀾不耐煩地咬著唇,死死盯著發亮的屏幕,右手在左手虎口處不斷按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在太漫長了,些微的尿意從身體深處蔓延,他跪坐在床上沒去廁所。
五分鐘到了,他抖著手輸入明鸞發布那條朋友圈的時間,還是不對。
到底是什么?哪里出錯了?
明瀾煩悶地咬著指甲,他可笑地輸入自己的生日,結果當然顯而易見。
突然他眼睛一亮,將發布日期倒退一天,眸中迸射出極致的神色,面容猙獰扭曲起來,咧嘴大大地笑了。
解鎖成功,手機被打開了!
目標明確地打開微信只有一個置頂,鄭佩嶼三個大字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上面。
明瀾嗤笑一聲,哥,你就這么膽小嗎?連男朋友都不敢備注?
要是他和鄭佩嶼這樣的優質alpha在一起,怕不是宣揚地人盡皆知,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果然beta就是beta,改不了懦弱愚蠢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