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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鸞眼淚止不住地流,崩潰地眼見面前人一步步逼近,被逼到角落不斷后退、直到退至廚房、六神無主間驚惶地向四周望去,救命稻草般抓著案板上明母還未收起的菜刀。
宛如壯士斷腕的決絕,雙手雖抖得厲害卻緊緊攥住刀柄,將有著鋒利豁口的刀對著對方,猩紅著雙眼精神瀕臨崩潰,聲嘶力竭:“你別過來!滾啊!給我滾遠點!”
老胖子的臉很惡心、很油膩,不止是臉、常年在肉鋪割肉身上也泛著一層油乎乎的光,像一只巨大的矮胖的豬,層層疊疊的肉折出油膩的褶皺,油脂在藏污納垢的縫隙間淌下。
明鸞很崩潰,他身后就是流理臺,已經退無可退,一股酸氣沖上鼻子,是對面豬肉榮身上常年沒洗澡惡心的臭氣。
那人的目光如一條濕滑的舌頭,濕漉漉地舔舐著明鸞全身。
為了省電,廚房頂上的白熾燈瓦數較低,死灰的燈打下來,照出一頭滿身腱子肉尚未開啟民智的豬,癡饞的模樣顯露在這張豬臉上。
“快放下刀,傷著你漂亮的小臉蛋就不好了。”豬肉榮伸出一雙油膩膩的胖手,“你哪會擺弄這刀,這菜刀就和給我撓癢差不多,想當年我握刀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見明鸞不為所動,霎時變了臉色,厲聲道:“老子可是花了八十萬!你現在放下刀乖乖過來還好說,不然等我抓住有你好果子吃!”
他瞇起一雙本就小的瞇瞇眼,這下藏在肉里徹底看不到了只剩一條縫,邪獰猥瑣笑了兩聲露出一口黃牙,往手上呸了兩口唾沫搓了搓手就要上前奪刀。
明鸞絕望落下一滴淚,毫無章法地揮著手中的刀,這個屋子里除了豬肉榮還有三個人,都是他的家人,卻沒有一個人會來幫他,甚至害自己的人還是他所信賴的家人主動招來的。
他一咬牙一狠心,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刀就要向對方腦袋落去,卻被輕易攫住雙手,手中的刀也被奪下。
豬肉榮箍住那截細白的胳膊、拎小雞般提起明鸞瘦削的身體,提溜出了廚房,嘴里還在罵罵咧咧,臭氣不斷噴涌在明鸞臉上,
“你這小娘們,細皮嫩肉的心還挺狠,往腦袋上開瓢差點把你未來老公給弄死了。怎么著?這么急著想守活寡不成?”
他“嘖嘖”兩聲,用手背拍拍明鸞尚好的嫩白臉蛋,又摸了兩把,蒲扇大的手在臉上留下幾道紅印子。
咧出一嘴黃牙笑開了,“嘿、嫩得和豆腐似的,看來這錢花得還挺值。你這手段想你老公死還差得遠呢,我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別的王八蛋。”
明鸞早已絕望,臉被扇得通紅一片,剛剛奪刀時他死命掙扎,眼見就要被抓住還直接往刀口上撞。
豬肉榮急忙撇開刀卻已來不及,刀口一偏沒撞上脖頸,卻在明鸞臉上劃出一道鮮紅的口子,此刻血汩汩地流下,但這點刺痛和心里的傷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
豬肉榮按慣了壯實的豬,明鸞這身形在他眼里根本不夠看,輕松捏在手心。
眼見人還在不斷掙扎直接一手刀劈在后頸,明鸞身子一軟眼前一黑,霎時不動了,死尸般手腳軟綿綿地垂下,腳拖在地上。
明母別開眼不敢去看,明父卻坐得端正,只是在看到依舊在不斷掙扎的明鸞時眼中流露出一絲虛偽的不忍。
他皺眉道:“畢竟是我養了二十年的兒子,你下手輕著點、”最后輕飄飄落一句,“別給弄死了,還要留著條命給我養老呢。”
“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人,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捏住明鸞精巧的下巴抬起那張血淋淋的臉沖著明父,
“你這兒子性子烈得很,還掛彩破相了,我看也不值八十萬彩禮,你不是有個小兒子嗎?我聽說還是個omega,給我抵債不過分吧。”
“不行!”明母當即站起來,護犢子似的攔在明瀾房門前。每次豬肉榮來之前她都把明瀾趕回房間不讓人露面,就是生怕兒子被這個肥胖的死豬看上。
聽到這死豬在打明瀾的主意當即什么也不顧了,大有一副拼命的架勢。
“真有意思,親兒子不護著,護著一個收養的兒子。”豬肉榮扛豬似的把暈過去的明鸞扛在肩頭就要走,
“我也不和你廢話了,他破了相,在我眼里就值三十萬,剩下的五十萬你們趕緊想辦法給我湊,不然……哼,你們也知道我的手段。”
一股無名火橫隔在明父胸口,憋屈到臉色發青,他兒子都給了,想追上去理論兩句豬肉榮沒信用怎么出爾反爾的,明母拽住他輕輕搖了搖頭,“算了、胳膊擰不過大腿。”
明父黑著臉嘆口氣,頹唐地坐下直拍大腿。
第37章
左等右等沒等到來人,鄭佩嶼已暗覺不妙,先給人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