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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鸞從對方手中接過水壺,微壓壺身水花便從壺嘴撒下,起碼是學(xué)過高中生物的人知道要澆在根系附近的土壤,沒直澆在葉面上,否則水汽蒸騰吸收熱度反而適得其反。
鄭佩嶼從背后抱住明鸞,手順著腰身往下滑。瘦的人腰腹部會有兩道彎,他輕輕摩挲著這兩彎新月。
“明鸞,搬過來住好嗎?我想給你一個家,我想照顧你。”
明鸞被鄭佩嶼編織的美好困住了,“家”對多數(shù)人來說是庇護(hù)的港灣,于他而言卻不甚溫馨。他心里有些沒底所以猶豫了,鄭佩嶼會給他一個家嗎?
“我要考慮,學(xué)校那邊還沒退宿,起碼等這一個學(xué)期結(jié)束。”良久明鸞給出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鄭佩嶼并沒有責(zé)備戀人的遲疑,他從明鸞手中拿回水壺放在一旁,牽過手腕帶著人來到屋內(nèi)把放在保溫盒內(nèi)的食物端出來。
酸湯魚片、蔥爆羊肉、水晶蝦仁、麻婆豆腐、水漂丸子湯。
看著一桌子色香味美的菜,明鸞很是吃驚,“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當(dāng)然。”鄭佩嶼略帶得意地微揚下巴,早些察覺明鸞很瘦后,他就開始利用閑暇時間著手學(xué)習(xí)報班,準(zhǔn)備考取初級廚師資格證。
他脖頸上有一枚不明顯的針眼,身體也泛著淺薄的潮紅,是剛剛注射抑制劑留下的痕跡。
吃完飯明鸞本想收拾碗筷,被鄭佩嶼制止。
往常這個時間不是在學(xué)習(xí)就是在兼職,而只要在家,所有家務(wù)默認(rèn)般自發(fā)承包給他,突然無所事事略微有些不習(xí)慣。
坐在餐桌邊沒動,透過半掩的推拉門,能看到鄭佩嶼將碗筷上的殘渣清理掉放入洗碗機,廚房中傳來碗筷輕微磕碰的聲音。
鄭佩嶼并非具有大男子主義一切瑣事都交給伴侶打理的自大alpha,相反鄭父鄭母將他教得很好,會尊重伴侶、主動承擔(dān)一定的家務(wù),不論是誰和這樣的alpha在一起都會很幸福吧。
不像自己,好像只有在鄭佩嶼身邊才能汲取一些愛意的養(yǎng)料。
明鸞手撐著椅子兩邊發(fā)呆,突然室內(nèi)鈴聲大作驚醒了他,鄭佩嶼的聲音從廚房那傳來。
“應(yīng)該是你的手機響了,我昨晚把你的衣服拿去清洗了,口袋里的東西都掏出來放在客廳桌子上。”
不一會兒他出來了,手上端著托盤,里面裝著幾瓣切好的青皮紅瓤的冰鎮(zhèn)西瓜。
“我去看看。”明鸞蹦下椅子,腳步輕快地跑去拿手機,上面顯示是父親的來電。
他突然臉色蒼白有些緊張,嗓子莫名焦渴,猶豫再三不敢伸手。
眼見手機隨著巨大鈴聲在茶幾上振動良久,甚至在隱隱位移,承蒙著巨大惶恐在他腦海中整個茶幾也跟著震動。
明鸞死死盯著手機就像盯著一團(tuán)不敢觸及的夢魘,直到鄭佩嶼走到他身邊用叉子喂了他一口西瓜,并親昵詢問“怎么了?”
明鸞咬緊了牙,冰涼甘潤的西瓜順著喉管將他心肺都滋潤了,他才感覺自己活過來。
搖搖頭,“沒事,”從桌上抓過手機按下通話鍵。
本以為承接的是罵聲,但電話那頭明父只是很簡單的說了一句,“你快收拾收拾請假回家吧,你媽快不行了。”
明鸞一下慌了神,即便再怎樣對自己不好,但明母好歹是生他養(yǎng)他的母親,在他確診為不可能分化為omega前對他也委實不錯。
如今猝然聽到這個噩耗,心猛得一緊,扣著手機連聲問道:“怎么就不行了?我上次回家她不是好好的嗎?”
“你不要問這么多,你趕快回來吧,我現(xiàn)在人還在醫(yī)院忙著湊錢沒功夫搭理你,反正你要是這次不回來,以后想見到她都難了。”
明父含糊地應(yīng)了,再煩躁地罵了幾個臟話就撂下電話。
抓著不再發(fā)出聲響的手機,明鸞面如死灰徒然卸了力氣,兩眼被淚水糊住了,渾身軟了下來好在身后的鄭佩嶼一把抱住潰亂絕望的beta。
明鸞輕得沒有半分重量,巨大的打擊使他徒然衰弱下來,靜靜地靠在鄭佩嶼懷中,臉被發(fā)絲掩住一半,另外半張臉是蒼白、柔美、不堪一擊的。
他死死咬著唇,眼淚順著飽滿盈潤的臉腮緩緩淌下,突然掙扎著起身打開手機就要訂票!訂最快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