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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在青年手中會如世界上最乖順的孩子,當運球跳起來時寬松籃球服下會露出線條優美的肌肉走線。
耳畔是球砸在硬地上的砰砰聲,他體內萌生出意動,脫去西裝外套把襯衫袖口折起來。
在茂密樹叢的角落找到一顆遺失的球,運氣很好還沒壞,只是充氣不足導致球體有些癟。
旋即將手杖倚靠在長椅上,把領帶扯松,公文包內的觸手察覺到明鸞的舉動自發冒出。
明鸞伸手時它乖覺地輕蹭兩下,是粘膩冰涼的濕滑觸感,再順著肌膚爬到明鸞曾受傷的那條右腿。
“你不會讓我摔倒的,對吧?!泵鼷[輕聲道,即便沒有回應他依舊很自信。
別看觸手跟著出來時只有這么一指長,但扶住明鸞雙腿卻穩穩的宛如一架精密的小型支架。
遺忘已久的球場內再次響起熟悉的砰砰聲,宛若時光再次流淌,蒙了厚厚灰塵硬翳唯獨投下一點昏暗陰影的路燈下,是一抹單薄瘦削的身影場內吃力蹣跚,藤蔓無數次把球不斷拿回來。
明鸞真的是太想鄭佩嶼了,打到后來他甚至忘了自己還受傷的腿,無數次企圖去奮力奔跑又無數次在即將摔倒狠狠砸在地上前被藤蔓拽回來,他是在懲罰自己。
夜色靜謐得像一塊柔軟的黑絲絨,透著優雅的漆黑,浮動的塵埃在路燈的照耀下隱著白色的小光點,還有蟲子樂此不疲的在草叢間低語,有風吹來沙沙的磨人耳朵。
明鸞并不懂怎么打,毫無章法地亂打一氣只知道投籃,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后胸口上下起伏著喘氣,累得倒在地上顧不得臟。
看著浩渺的夜空,視野四周是豎起的高高的綠色鐵柵欄,獨留下了一角小門,剛剛他就是從那個小門走進來的,為此還繞著柵欄走了一圈尋找進去的路。
中央是四四方方的天空,內里躺了一個人,好像囚禁在里面一般令人心安,因運動發脹充血頭暈的腦袋嗡鳴,他發現自己還是忘不了,忘不了鄭佩嶼?;蛟S一輩子也忘不了。
解鎖手機看著用兩人合照的手機壁紙,手撫上屏幕上鄭佩嶼的臉,記憶不受控制地撲了上來,目光流露出懷念不禁苦笑了一下。
當初怎么就腦子一熱昏了頭,主動在酒局上去親,或許也有喝醉了的因素在,微醺了也分不清是因為酒才醉還是因用愛釀的酒。
鄭佩嶼放輕腳步悄悄走到依舊在伏案學習的明鸞身后,用冰涼的瓶身貼了一下他的臉。明鸞被冰得猛然一驚,掩在眼鏡后的睫毛顫了顫,直起身子抬頭看去,看到身側站著的鄭佩嶼正對自己笑。
“你怎么來了?不是有比賽嗎?”
“剛比完,這不就想起你這個在圖書館的小可憐嗎?不過外面真的很熱,要是你去我真的怕你曬熱暈了?!?
鄭佩嶼將手中的冰咖遞給明鸞在一旁坐下,明鸞接過,瓶身還沁著水珠,在夏日冒著涼氣。
“沒辦法,學校校運會撞上了考證,過兩天就是機考,好在不用強制我們去當觀眾,不然而我就只能頂著烈日一邊給你加油一邊學習了?!?
明鸞“啪嗒”一聲開了拉環,本就有些渴了便喝了兩口,“其實我有默默給你加油的,你看。”
特意挑的是靠窗位置,校運會的來臨導致圖書館內沒有多少人,只有本專業報考證書的學生分布在學校各處陰涼地林林散散地學習,這塊五樓靠窗的地方只有明鸞一個人,他們也能自在些說話完全不會影響到別人。
明鸞說著就將藍色紗簾拉開,陽光肆意宣泄鋪展在實木桌面上,熱意也跟著攀升,從這望去能遙遙捕捉到操場上的場景。
他頗為嬌俏地揚了揚下巴,“怎么樣,我挑的位置好吧?!?
鄭佩嶼懶骨頭似的靠在明鸞身上,手臂從背后摟住,漸漸的將整個人抱在懷中,灼熱呼吸都噴在明鸞白嫩的耳垂上,“真好?!?
吻就這么輕易地落在明鸞眼角的小淚痣上,明鸞的心緊跟著顫了一下,耳尖立馬紅了,他沒推開抿了抿唇強裝鎮定低頭學習。
鄭佩嶼就像一只驕矜喜歡給主人搗亂的貓,覺得無聊就在翻明鸞放在旁邊的厚厚的一沓學習資料。
在眾多資料中夾著一張薄薄的紙吸引了他的注意,是明鸞打印的準考證,上面有明鸞的證件照。
他便將那一張獨得青睞的紙抽出來,仔細端詳,打印的是黑白的,估摸應該是明鸞兩三年前拍的,稚嫩不少,戴著副圓框眼鏡的模樣木訥生澀極了,學生氣十足。
真可愛啊。
鄭佩嶼瞇了瞇眼,對著證件照上的明鸞磨了磨牙,更像一只貓了,輕輕吐露的話卻不著緣由,“我真嫉妒。”
明鸞筆頓了一下,“嫉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