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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放任之下,她有許多逾矩之舉,譬如不齒于他冷落書室、便占了他的書室還隨意將他的私印們封入箱底,又如狐假虎威、于扇面上大喇喇的書寫他的名諱,但整體而言,相處之間,她維持著客氣、得體,稱得上有禮有節。
她不禁沉默下去,卻旋即聽得他道:“阿雪再喚孤一聲。孤的名字從你口中聽來,很好聽。”
“嗯……?”
“你任性至此,孤更喜歡你了。”薄醉之下,他的笑意比尋常時輕佻,心神也有些浮躁,“你只管肆意、妄為……”
卻猛得攫住了那個濃醉中的人的心。
藏雪不習慣去喜歡人,但一個人若要得她的喜歡,首先要絕對地順她、依她。不然,憑什么要她的心,凝在、定在他區區數尺身軀上。
她不禁伸長了頸子,鬢發已濕亂的一顆小腦袋猛得往前探去。她的唇重重磕在了他唇上。
他忙攬緊她的肩背,她將他的后頸摟得更緊,以連綿不絕的、細碎的輕吻去稀釋急切地磕上時,那一瞬的疼痛。
他的心幾乎要化在她這甜膩的擁吻里了。先前是誰只稀罕他山根上那粒小痣,還假惺惺“不敢奢求更多”的。
她分明,一旦上心便勢在必得。只怕,她不肯動心用心。
“蕭曙,”她遵循他的期待,又喚他一聲,話音堅定:“我要你。但你不能再隨意辱我。”
“孤本來也無心欺辱阿雪,只是從前,有失克制了些……”聽到她說“要”字時,他心中有多熨帖,言及“克制”時便有多心虛。
心下不禁想到,今后見她,不若隨時攜帶著酒罷,看不慣她的冷清克制了便灌她一盅,哪怕她還一味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