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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忙不跌往廂房走,邊走眼睛望著安靜乖巧極了的龍體,目露傷心之色,鼓足著勇氣,道:“哥,不勞煩您了。這當今讓我攙……背著走?”
賈敬垂眸看了眼懷里的皇帝。
病美人美則美,但相比先前氣得赤紅的面龐,終究少了份靈氣,且緊皺著眉頭連昏迷都不安分。不過相比先前,此刻他們二人貼得極近,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熾熱的溫度,感受到懷中帝王身軀瘦削得可怕。
在他記憶中,繼后之子顧瑾跟賈赦一樣,還是個肥嘟嘟的年畫娃娃。當年,皇……上皇沒少向叔叔顯擺顧家最漂亮的孩子,而他也趁機逗弄過,相比不怎么哭鬧極為乖巧的皇子,他還是比較喜歡自家弟弟,一逗就哭一逗就笑,跟四川變臉絕技一樣,可好玩了。
原本他還想教人會哭的小孩有糖吃,結果……
賈敬眸光閃了閃,有些事情發(fā)生了便永遠無法彌補。但是,他不能在繼續(xù)錯下去了。蓉兒的怨恨依舊在耳,他毀了兒子,現(xiàn)如今得努力當個不拖后腿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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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為帝的生涯早已讓當今時時刻刻緊繃著一根弦,尤其如今麻煩事情一堆接著一堆,聚集出一堆火苗抗拒著鋪天蓋地而來的疲憊,當今極力的想要睜眼,但昏昏沉沉間,有股刺耳的硫磺味迎面而來,緊接著那被病痛侵蝕的意識便化為成為了火星,四處飛散。
而他也被炸得腦中一片空白。
待當今意識回籠,瞬間睜眼,警惕的望向四周,卻發(fā)現(xiàn)屋內燭光飄動,賈赦靠著床榻睡得正香。
“皇上,您醒了?”王全將溫著的藥端來,講記載事情的秘本奉上,又言簡意賅的道明了經過:“您不甚感染風寒,上皇下令御駕暫且休憩應天府衙之中。兩位殿下本想伺疾,但近來京城事多,上皇令其先處理公務。”
王全頓了頓小心翼翼道:“在您昏迷的三日里,上皇與兩位殿下皆憂心萬分。”
“賈敬呢?”當今點點頭,喝完藥又看完御醫(yī)的診脈記錄后,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問道。
“賈道長已經南下。”
當今:“……他怎么會在這?”
罪魁禍首抓不住,當今手一指哈喇子直流,身上錦被一半都拖在地上的賈赦,神色頗為復雜的問道。
王全同樣神色頗為復雜:“賈大人說……這樣離您近些,好沾些龍氣。”
當今捂頭:“來人,把人弄床上去睡。”
話音落下便有宮侍悄無聲息的上來。
當今見被人四仰八叉架著走,卻還跟死豬一樣睡得香甜的賈赦,一時間倒是頗有些羨慕,嘆著氣翻起了秘本,還沒看完第一天,便聽得門被“咣當”一聲推開,然后便見賈赦風風火火闖進來,手里還抱著團衣物。
“美……皇上,您醒啦!”
見人笑得嘴都咧到后牙根,當今跟著笑了笑:“朕無礙。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這三天人說動了父皇應下夕陽紅計劃在應天府地界由賈家出資修建專門服務太妃的“大觀園”,太妃們可以開班授課宅斗技巧……最為重要的還是,賈赦厚著臉皮去了營地邀回賈蓉,貼身護衛(wèi)太子極其家眷,唯恐中了警幻之計。
“不苦,不苦。”賈赦樂得就差翹起尾巴,樂顛顛的將道袍奉上:“我敬哥臨走前讓我交給您的。”
一股硫磺味瞬間縈繞鼻翼。
當今面色有些青:“賈敬豈敢?”
“額……”賈赦手一頓,唯恐人誤會,急忙解釋起來:“敬哥先前也就跟您開個玩笑。他……他此行做好了必亡的決心,您……還望您人有大量。”
賈赦說著,話語中帶了抹哭腔:“這衣服上面有他跟張真人設的陣法符咒,他臨走前還放了蓉兒點血,又加固了些陣法。您就算再嫌棄,也留著護身吧。”
“朕乃真龍?zhí)熳印!碑斀裱劬哌^那明顯穿過的道袍,面頰帶著抹紅:“這些鬼神東西又豈會信。”
“還有我哥煉出來的毒、藥……還有火、藥配方,最新研究出來的!”賈赦氣的把衣服往人手里塞:“據(jù)說可以定時的。”
當今手驀地一沉,垂眸望著衣袍,倒有幾分不知所措。賈敬這莫名其妙的算“投誠”?
“雖說是因警幻在搗亂,但更多的還是江南勢力重新要洗牌,這最后也許會動用到軍隊,到時候……說句不客氣的話,您老現(xiàn)在軍中勢力也沒全部掌握,要不然我家老太太當初也不會靠忽悠我爹留有兩家軍中人脈名單,鬧得眾人對賈家另眼相看。這殺雞儆猴總得有武器。”賈赦說完,哼哼唧唧的加了一句:“皇上,您放心,等我努力賺夠了獬豸幣,咱才不要這地、雷手、榴、彈呢,全他娘的換軍艦航母,機甲超人!”
仇己氣噎:“你當顏妹也要打打草稿再吹牛啊?看看皇帝臉色,你別沒眼色的打擾了,行不行?”
賈赦抬眸望了眼當今,發(fā)覺當今視線望著道袍,低垂的眉睫將耀眼如星辰的瞳仁遮掩,無法看清神色,但那有幾分抖動的身軀也能說明問題皇帝被感動了。
賈赦想想,感覺自己也要被忽然奮斗起來的敬哥感動了。
秉承著信敬哥有肉吃的道理,賈赦邁著小碎步往后退了好幾步,感覺自己安全了,才輕聲道:“雖然敬哥跟你打賭賭氣的成分大一點,但總感覺他不會沒事逗你玩,呃……”
賈赦輕拍了一下嘴:“不會忽然提及子女與家眷,你上個心?”
說完,賈赦若腳踩風火輪,一個錯眼便跑了出去。
當今神色一斂,閉眼:“爾等且先退下,讓我靜靜。”
王全俯首無聲彎腰之后,斂聲屏息,帶著人離開。待走出院子,就見賈赦雙手扒在垂花門,一臉懊悔。
“賈大人,夜深露重,您也早些休憩,這些日子可勞煩您了。”
“不客氣,不客氣。”賈赦揮揮手:“我先前出來太快,忘拿自家舉例讓美人開心開心了。”
王全:“………………”
雖說他資歷比不過戴權,但也是當今的心腹,自問見過不少媚上討好的官員,甚至連帶伏低做小討好他的。可獨獨沒見過賈赦這么劍走偏鋒的。貶低自家的官員不是沒有,但人家的目的是為了升官發(fā)財。
而賈赦的目的真是單純的可怕。
只是想讓皇上,或者說只是想讓美人開心,著重點在于美。
真是色、膽包天。
掃見王全投過來敬畏的神色,賈赦心道人猜測錯了,不過他也無法解釋。對于美人皇帝,他真是后世形容的顏狗,冬天上朝唯一的動力就是舔顏。最近還從美人皇帝的顏粉升級成事業(yè)粉。
可事業(yè)粉不好當,越深入了解,越覺得皇帝難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