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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老了,想當年,他連續熬夜三天三夜都沒問題,如今才不過一夜就覺得累得慌。
“你派人讓老大老二去看看忠順在不在京。總覺得最近甚少聽聞他闖禍的消息。”當今端起茶盞,毫無形象的給自己猛灌了一口,打算醒醒神:“然后把那個孽子給我叫過來。”
“忠順我也是頭號懷疑的。”賈赦聞言眼眸閃了閃,忙不迭道:“總感覺這熊孩子不作死就妄為在原著中點出名號了。”
“朕的重點是最后一句。”
“這不……”賈赦訕訕的笑一聲,給人添茶:“我這不是怕您被不孝女給氣到了,要不,就不見了吧。仇己時刻盯著,她安全沒問題的。您要不要也休息一下。這身體是揍人的本錢啊!”
當今聞言瞬間清醒過來,站直了身子,直接往外走:“帶路!”
賈赦咬牙:“仇己,快用金磚把人砸昏了,免得胡說八道。”
仇己嘆氣:“他的暗衛守著。”
賈赦三步并作兩步追上當今對比步伐。
當今推開廂房的門,看著滿地的紙屑,腳步頓了頓,目光緊鎖著匍匐在桌案上枕著手臂,一手還握著筆睡得一臉香甜的顧耿,眼中旋即閃出幾分怒火,望著毫無文房四寶擺設的桌案,冷笑著看著手里捏著一支筆擺出熬夜累倒的姿勢,冷聲道:“給朕把她的穴道解開。”
暗衛跪地:“啟稟皇上,我……”
“皇上,這大清早的別生氣,鬧了一夜,也的確要休息休息的。”賈赦恨不得給暗衛點個贊,道:“這個時辰到了我跟兩位皇子殿下約定的時間,我們先去看看殿下查到的事情吧。”
當今渾身陰沉。
賈赦硬著頭皮自己動手上前拉人袖子。他不知該怎么形容顧耿,這孩子被警幻毀了,如今鉆了牛角尖,罵他不說,看二皇子直接拽走太子,連兩個哥哥都罵上了,到最后還怪起秦氏怪起皇帝。
“一個丫頭片子罷了。”賈赦話剛落,只覺自己身上渾身犯疼,許久不見的陶片向他砸來。
賈赦:“…………”
“賈赦,我是她爹,不管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必須承受。”當今毫不猶豫的甩開賈赦的手:“你莫要……你我教子觀念不同,莫要胡亂替朕做決定。”
賈赦望著無數彈幕以及獬豸幣,又看著渾身上下釋放著滿滿父愛的皇帝,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扭頭就走:“仇己,我是個渣爹嗎?我跟璉兒相處挺好的啊,賈琮我也沒虧待他。一個庶子難不成還要跟嫡子一樣待遇?”
“所以皇子皆是嫡子。”仇己有些無奈的看著滿屏贊譽的話語,嘆口氣,寬慰道:“每個人當父母的方式都不一樣。”賈赦這輩子好歹還占據嫡長名分,賈母尚給他一份顏面,待到了后世沒了所謂的嫡長子繼承制,他便被送到了臭名昭著的治療所。
呵呵。
“這后世不也有喪偶式育兒嗎?”賈赦氣不順:“我只是想讓美人皇帝開心點罷了,為個丫頭生自己的氣干什么?”
“這個事情你日后再糾結吧,先去探探殿下是否有消息傳來。”
“還是好氣,我的才符合眼下時代潮流。”賈赦氣鼓鼓的找人聯系太子等人,還沒等到小廝回話,便又見兩位殿下聯袂而來。
“兩位殿下,你們可以派個人跑腿或者叫微臣過去的,次次大駕光臨多不好意思啊。”
“父皇在這?”二皇子開門見山問道。
“額……”賈赦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面色焦慮的太子,眼眸轉了轉,只道:“難不成我敬哥真算準了?”
“這……”就在太子躊躇之時,便聽一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問:“誰出事了,讓你們兩個儀態都不顧了。”
“父皇!”太子面色一喜,旋即黯然,咬了咬嘴,看看一臉好奇的賈赦,又見當今對此視而不見,只頷首讓他快說,道:“甄太妃今早請了太醫,據聞是收到了忠順王叔的侍衛來報:王叔遇刺,下落不明。”
當今捂頭:“在哪?”
太子道:“揚……揚州。先前忠順王叔裝病,帶了些小廝侍衛喬裝南下。”
“一個兩個的作死!“當今磨牙:“賈赦,賈……賈敬能信嗎?”
“什么?”
“殤太子擁躉,亦或者說他怨皇家,曾經暗中分離過諸兄弟。這樣一個人,此刻去江南,朕能不能信?”
此話一出,滿室靜默,賈赦更是恍若泰山壓背,恍若被割、喉,無法回答。他這個弟弟自然信敬哥,但是作為一個臣子來說,他無法保證他的哥哥是否心有君王。
“那就要看皇帝敢不敢賭一把了!”賈敬跨進門,笑瞇瞇的望了眼面無表情的當今,道。
當今:“賭注呢?江山社稷?”
“那都沒意思。”賈敬笑意未到眼底:“父命叔命尤在眼前,我又豈敢違抗。賭些其他吧。”
“什么?”當今攔下怒氣沖沖的兒子,望著賈敬那淡漠的眼色,頗為耐心的問道。
賈敬目光掃過怒色的兩個兒子,出其不意的手一揮拂塵,將當今攔腰卷入身旁,湊在人耳畔輕聲道:“賭日后,你兒子是幫爹還是幫娘。”
第61章 皇帝為難
當今原本幾乎本能推卻賈敬的手僵在了半空,定定的看著近在咫尺大逆不道的人。
先前賈敬久居道觀,且不管是否心誠,淫、浸道家之言多年又兼之心中有怨,便難免言行帶著厭世之色,如今縱然依舊道袍在身,但渾身上下確透著抹肅殺之色,一雙眼睛也如鷹隼般銳利,似正望著盤中餐,眸子里都透著抹志在必得的亮色。
被自己的揣摩給驚訝到的盤中餐怒不可遏:“放肆!”
賈敬看著對方因仰頭而露出脖頸,那原本如玉的肌膚清晰可見細小血管,緩緩抬頭凝望著當今暴怒的面色。見人因慍怒而顯得愈發明艷動人的容顏,看著那漆黑的瞳孔滿是血絲,賈敬驀地征了征,松了松束縛在人身上的佛塵,解釋道:“我子嗣皆不成器,這天地間我已經沒什么好懼的,故而我去對付警幻,毫無拖累。但不管如何最后獲利的總是皇家,這讓我有幾分意難平,所以臨走前……哎,罷了,欺負你跟欺負赦兒一樣,總覺得差了一輩。”
說完,賈敬只覺得自己先前煉丹煉出了毛病。居然會對皇帝心軟。
還沒從盤中餐回過神來又莫名矮了一輩,當今剛想擲地有聲的拒絕豈料眼前卻是驟然一黑,而后整個人一晃,便要栽倒。
太子與二皇子與賈赦等人驚呼伸手攙扶,然七手八腳卻抵不過原本就在當今身邊的賈敬,一伸手將人攬入懷中。
眾人:“…………”
聽著充斥耳中:“哥?/你放開我父皇!”等等跟鴨子聒噪的噪音,賈敬橫眉掃過,喝道:“閉嘴!去請御醫,皇帝似邪風入體。”邊說,賈敬將人抱起,瞪賈赦:“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