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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不要考故意殺人,民法婚姻法不要問財產繼承,行政法不要問上皇下旨程序是否正當!刑訴不要問訟師在哪里,民訴……哦,刑事附帶民訴的起訴狀怎么寫?行政訴訟,呵呵,皇帝終審過為何還要駁回三部繼續審?
聽起來那么多法聽起來感覺好難的題目,他偷空瞄瞄試題分數,每一題才二十分!
就算答得全部正確,才一個獬豸幣!
一個!
他還負載累累五百萬啊!都不去計較零頭有多少了。
這法學生的試卷,若是其他學科的學子來答卷……他得猴年馬月才還得起獬豸幣啊?
于是,感覺前途暗淡無光,賈赦便決定稍稍放飛自我,借著彩衣娛親的名號,給自己“手動ps”帝國最流行的動漫表情包。
兔耳朵貓耳朵帽子都做了好幾頂呢!
“你沒事少鬧妖,不看書也看點奏折批復。”上皇忍著沒踹人一腳,道:“再不濟也去各家走動走動,也親香親香。免得日后朕走了,沒人能護得了你。”
“叔,去各家走動事情就交給璉兒啦。畢竟賈家未來是他的,而且他是小輩。那些人總不能把他趕出去吧?”賈赦眼眸一迷,露著抹精明道:“有您這根定海神針在,這么擺明了給我撐腰,再加上某人的態度,那些老家伙都是聰明的,會讓璉兒入府的。”
“你啊……”上皇屈指敲了敲賈赦腦門,“也就仗著朕還在。”
“我也會讓叔叔您天天笑口常開的。”賈赦見人心情愉悅,嘿嘿的笑了笑,默默在心里捏個拳。等他賺取夠多的獬豸幣后,一定要換個能長命百歲的藥劑給人。
“免了,不被你氣死算朕運氣好。”上皇幽幽躺回軟榻,埋汰著開口:“朕給你選應天府也不是坑你,而是想讓你最快速的立威,在官場中站穩腳跟。權臣孤臣甚至寵臣對你來說都太難了。老六那性子,哎……朕也不是不疼兒子,私下給錢甚至唱黑、臉呢,只是看看你們家。兩個兒子都鬧成這地步,朕若對其中一個稍微好點,這得重復老路啊!”兒子太多太煩了。
“叔,我要當也是您的寵臣,才不要他呢!”賈赦聞言愈發感動,一臉鄭重道:“您放心,我一定會拿出政績來的,讓他們不敢說您壞話!”
“朕老眼昏花又如何?一輩子臨老連個子侄都護不住?”上皇說完,看著花貓臉的賈赦,以他低視角看著眼前一大托烏黑,頓時覺得人欠打,所有的豪邁都咽了回去:“朕還真眼昏了,滾去把臉給朕洗干凈了。”
“好!”
賈赦起身,眼角瞥見不知何時站在院口的當今,當即一個屁股墩,嚇得癱坐地上。
聽著動靜,上皇起身,看了眼不請自來的兒子,拍拍嚇攤的賈赦:“去跟戴權說今日多備份飯。”
賈赦看著陰沉沉的當今,也不覺得人漂亮了,想開口說話但父子間關系……他自己也處理不好呢。而且他也挺自私的。他放棄追求虛無縹緲的母愛了,可是如父一般的叔叔卻想占為己有。
就算叔叔不是皇帝,他也不怕,他有超級大的金手指,還會扮丑還會賣萌還能督促子孫讀書各種讓人老年過得開開心心。才不是像皇帝一樣,就讓老人家孤零零的居住在皇莊呢!
“說好了今日我下廚配底料,我們吃拔霞供呢!”賈赦哼哼唧唧道。
“朕還怕被毒死呢!”
“你……”
“他不吃,我們吃。”上皇踹了賈赦一腳,讓人遠走,沒事人一般收回腳,正經道:“你堂堂皇帝跟他計較什么?”
“他在你心里算什么?”當今嗤笑一聲,不想跟人論心到底怎么偏的問題,渾身透著股抑郁冷氣:“反正在你眼中,皇家事無大小,都得按照條條框框行事。”
“你今日怎么……”上皇被當今的態度嚇了一跳,抬眸掃了眼人,瞬間散退先前與賈赦交流時的慈愛之色,雙眸恍若鷹隼定定的鎖著當今略蒼白幾分的面龐:“怎么朝中有讓你難以決斷的大事發生不成?”
“沒。就是某人一時興起休個妻,揚言要冥婚,朕多看了幾場口水仗罷了。”
“…………真話?老六啊,”上皇眉頭一皺,倒是一反往常頗為慈和的笑笑,一針見血道:“好,我是對你們嚴一點,但再怎么說,不提知子莫若父吧,擱從前,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不把你們這個日益豐滿的兒子們研究個透。我如今有這么悠閑?”從古至今,哪個太上皇像他這般高枕無憂,還能時不時的給老朋友不孝子謀點福利?
當今聞言,俊臉頓時扭曲,但張張口卻一時間到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都快當祖父的人,還婆媽什么?有事說事,沒事留下吃飯。”上皇覺得熨帖外還有點小驕傲,自家皇帝兒子有事也是來找他!看看他,才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當今扭頭:“不吃。”邊說飛快的斂了斂自己的外泄的表情。他今日鬼使神差的過來……
當今垂了垂眸,躲閃著不敢看上皇一眼。
因賈家案中最后他皇帝爹神來一筆,替賈代善休妻,愈發多的朝臣又開啟了“天無二日國無二君”的論調。這一次,除朝臣外,加入的還有他的兒子們。
他一開始將尚在襁褓中的皇后長子立為太子,為的就是想避免他們這一輩奪位,最后鬧得父子兄弟相殘的局面。而且,他也吸取了教訓,兒子四個最多,多了不好,也努力避免異母所出。膝下四位皇子皆出中宮。
可是,孩子們長大了,新一輪的腥風血雨已經依稀可見輪廓了。
他有這個心理準備,但接受不了以賈家事以他父皇作為導、火、索。
給人臺階不下,上皇自己也脾氣上來,躺回軟榻,瞇著眼曬太陽。經過史氏一事,他也稍微回憶了一番自己的為父生涯。沒覺得自己偏了誰,但也覺得父子間橫著一條禮教天塹。如今明擺道出自己曾經的堤防之心,已經是大踏步的軟化了。
當今見狀,定定的站著,沉默了大半天,低聲道:“起風了,父皇您還是入屋吧。”
“恩。”上皇睜眼看了看兒子,又看看半下午暖洋洋的太陽,起身往里走。
當今深呼吸一口氣,腳步跟著往里走。
上皇聽著背后響起的腳步聲,原本緊皺的眉頭松開,壓著嘴角的上翹的弧度,自顧倒茶。
當今也自食其力倒茶,品茗。
屋內的仆從見狀連聲屏息退下。反正他們已經習慣了不是人當背景的生活。
見人一連三杯茶過后,還不吭一句,上皇本想戲謔一句,但兒子臉皮薄,終究不是賈赦,只得命人上點心,道:“剛研制出來的新品。說是番邦的戚風蛋糕,改良過口感還行。”
當今聞言當即眉頭一擰:“賈赦的?”
上皇:“你怎么就跟他較真上了呢?”
當今不語,吃蛋糕,吃完蛋糕又靜默了許久,最后看看已經黯淡下來的天色,道:“天色已黑,按禮該留膳了。”
上皇:“不留!”這半下午就憋出這幾句話,簡直浪費時間!
當今:“…………”
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