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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看到他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現(xiàn)在才看到,表情平靜,沒有回避他帶點疑惑的眼神,微微挑了下眉。
剛才揍袁誠的那個男生叫她一聲,她就扶著對方肩膀上了車,揚長而去。
孔浩偉后知后覺,“我看那人,有點像我漪姐?”
葉奕和沒說話,不緊不慢點了支煙,盡數(shù)把煙霧噴出來時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一時半會兒還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第二天晚修前那段時間,兩人在小涼亭見面,佘良漪還是戴著口罩。
葉奕和把打火機(jī)拋給她,她坐到他身邊,這才把口罩摘了。
“不是不去嗎?”
佘良漪表情淡淡點火,又聽到對方譏嘲,“只是不跟我去是吧。”
“我本來的確不打算去的,是昨天白天舒云突然滴滴我。”
舒云說晚上有一架要干,對面似乎找了她們六中的人。本來,佘良漪因為嘴角發(fā)炎是挺煩的,但出于種種因素,最終還是決定不缺席他們的活動。
這會兒葉奕和看起來倒沒什么,其實剛才他也沒有任何情緒,調(diào)侃似的語氣。
過一會兒,他問:“你是想看看六中的人是不是我們?”
佘良漪如實回答:“沒有,我根本想不起來你們今晚要出去。”
葉奕和斜眼看她兩秒,忽然把她臉轉(zhuǎn)過來,笑:“還戴個口罩呢,是去干架又不是約會。”
“噗嗤”,佘良漪笑出聲,又靠近他一點,瞇了瞇眼睛,“誰說得準(zhǔn)呢。”
無知無覺的,兩人間的氣氛又好了。
葉奕和凝視她嘴角,眉頭輕輕一皺,“更嚴(yán)重了呢。”
佘良漪臉色立馬變冷,“誰知道了,簡直是要死,我現(xiàn)在拿吸管喝個粥都困難。”
“確定不用去醫(yī)院看看?”
她吸煙倒是一如既往從容,“不用了吧,沉虔宇說這是什么口角炎,一兩個星期就會好,也有天氣太干的原因。”
葉奕和捕捉到一個名字,沒多想就把它脫口而出了:“沉虔宇?昨天打袁誠那個?”
“bingo!”
佘良漪表情得意,似乎是在表示我也是會說點英語的。
“看起來是個富哥。”葉奕和輕輕一笑,漫不經(jīng)心看向別處。
“他家是挺有錢的,但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佘良漪突然把腦袋靠在他肩頭,葉奕和低頭看一眼,“沒睡好?”
“昨晚我們宿舍那女的半夜三點還在開麥打游戲。”
“然后呢?”
“我把她打了一頓。”
兩人相視一笑,突然聽到孔浩偉的大嗓門。
看到他們一伙人朝小涼亭走過來,佘良漪突然對葉奕和說:“我想睡一下。”
話音剛落,原本搭在她肩頭的手往上一挪。
葉奕和整個掌心覆住了她耳朵。
瞬間,歌聲、廣播聲、叫喊通通模糊了。
佘良漪彎了彎嘴角,心安理得靠在他肩頭那里閉上了眼睛。
袁誠等人走近,當(dāng)沒看見佘良漪一樣,正常音量說話,討論的還是那件事。
“誠,要不我說算了吧,我也覺得那女的真不行,她朋友惹的事,一男的,面都不露一下,哦,讓你挨打當(dāng)冤大頭,你連她手都沒牽著,這不純純有病?”
“說誰有病?”袁誠不樂意了。
葉奕和冷不丁出聲:“你和她,都有。”
孔浩偉調(diào)侃:“沒想到我誠哥也是個為愛癡狂的選手啊。”
“他那是睡不著饞的。”
一群人說半天,也沒討論出個什么結(jié)論,但周天還有一場惡戰(zhàn)要打就對了。
孔浩偉突然盯著佘良漪感慨一句:“我漪姐睡眠質(zhì)量真好。”
袁誠不以為然,“她裝死呢吧。”
“我醒啦。”佘良漪突然坐起來,倒也不生氣,順手接過葉奕和的煙吸了一口。
劉八球笑得狗腿:“漪姐,那群人不你朋友嘛,你和他們說說,這事要不就算了,袁誠也挨打了,而且這事兒和他半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啊。”
“你怎么想的?”佘良漪看向袁誠。
袁誠聳聳肩,“我周天肯定還得去一趟,聽說那男的周天也會去,當(dāng)看一下熱鬧嘍。”
“你剛還說擔(dān)心那女的挨揍,現(xiàn)在就變成看熱鬧了。”孔浩偉毫不留情戳穿他。
“那能怎么辦,打咱也打不過啊。”袁誠好笑,又朝佘良漪遞去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漪姐那幫朋友太牛叉了。”
佘良漪趕走遲遲散不去的煙霧,“你在這拍我馬屁沒用,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也只是去看個熱鬧的。”
話音一落,葉奕和也跟著她起身了。
其余人自動給他們讓出一條道,劉八球調(diào)侃:“咱就是說,和哥和漪姐現(xiàn)在到哪一步了?”
佘良漪和葉奕和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朋友啊。”說完,又不約而同笑了。
大家意味深長拖長音“哦”一聲。
佘良漪挑了挑眉,眼神斜在葉奕和身上,一臉認(rèn)真補充解釋:“類似于方茜、陸媛媛、梁佳那種朋友。”
說的都是曾經(jīng)和葉奕和“在一起”過的女生。
眾人更加別有深意點了點頭。葉奕和也只是輕輕一笑,聳聳肩,不緊不慢開口:“我也是類似于李司誠、王斜元、雷禹這種朋友,”說到一半,把手搭到佘良漪肩上,似笑非笑強調(diào)一句,“不過目前我們是對方最好的朋友。”
語氣像征詢,也并非不是肯定。
佘良漪窩在葉奕和懷里,懶懶笑著,不置可否。
兩人轉(zhuǎn)身慢悠悠走了,身后笑著調(diào)侃:“再見,一對好朋友!”
葉奕和擺擺手,頭也沒回,說:“劉八球,你朋友再亂用別人牙刷,下次你就是和袁誠差不多的下場。”
“行,我回頭也跟我最好的朋友說說。”劉八球并不當(dāng)回事,和其他人一起放聲笑出來。
佘良漪高舉起手默默朝后豎了個中指。
隨后,那只手被葉奕和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