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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熹攥緊紙條,“只是猜測。哥哥,我需要證據。”
二人?都沒把話說開,卻是心照不宣的。
楚熹皺眉,將血書平鋪開,疊好放入香囊中封存。蕭濂收起香囊,放回原位。
蕭濂點頭,“哥哥陪你找。”
“哥哥真好~”
楚熹從身后抱住蕭濂,蕭濂轉身,摸了摸楚熹的頭,不知?不覺已?經長了這么高?,快能與十六歲時的帝王平視了,而帝王已?經過了十九歲的生辰,明年就?加冠了。
“小熹兒快十六了。”
楚熹點頭。
“怎么還長不大?”蕭濂的大手?輕輕落在楚熹的屁股上,裹住屁股抱緊他,“朕十六歲喪父登基,至今已?經快三年了。”
楚熹額頭抵在蕭濂肩上,“哥哥,時間過的好快啊!”
“幾十年了。”蕭濂說。
楚熹卸了力氣,沒骨頭似的趴在蕭濂身上,“幾十年的風雨,我想弄清楚一切。”
蕭濂拍拍他的屁股,“注意安全,去吧!”
楚熹屁顛屁顛的離開了。蕭濂叫來蘇鐸,讓蘇鐸跟著楚熹,保護好他。
蘇鐸跟著楚熹來到了鎖春臺。鎖春臺建于欽天監的一角,由錦衣衛和禁軍輪流值守,臺上有大大小小的帳篷,犯事官員被關?在里面,和風餐露宿沒什么區別。太傅不同,他被關?在鎖春臺下,鎮壓。
楚熹打開機關?,鎖春臺中心呈現八卦符號,隨著機關?的啟動而打開,形成圓形地道。楚熹和蘇鐸沿著陰暗潮濕的樓梯走下來,來到了關?押太傅的地方?。
四周都是封閉的,沒有門?和窗子,像一巨被封印了很多年,雜草叢生的棺材。
昔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傅此刻蜷縮在老鼠堆里,蓬頭垢面的。一見到有人?來,抬起眼皮,惡狠狠的瞪著他們?,好像在說:鹿死誰手?,尚未蓋棺定論,你們?等著,天道好輪回,本官總有出去的那一天。
這個眼神?告訴楚熹,他一定還有后招。以楚熹對李鈺的了解,后招必定能讓楚熹和蕭濂分崩離析,走向?上輩子的結局。
“太傅,好久不見。”楚熹說。
紅衣招搖,與白色囚服形成鮮明對比,楚熹特意選的顏色。他不想招搖,但有時候需要招搖。
李鈺:“?”
李鈺沒有重生,不知?道楚熹這句話什么意思。楚熹試探結束。
“你聽不明白,那我就?長話短說。”楚熹居高?臨下的說,“你為什么要殺我母親?”
李鈺不屑,背對著他。
“靖。”楚熹說。
說完,丟給李鈺一個小圓瓶。
李鈺身子哆嗦一下,還是沒有回頭。楚熹也懶得和李鈺廢話,自己查去了。楚熹剛離開鎖春臺,蕭濂就?收到了消息,也來到了鎖春臺。
陰風陣陣,烈烈無聲?。
帝王親臨,罪民行禮,叩首道:“草民拜見陛下。”
李鈺額頭貼上冰冷的地面,像是貼在了天下一統的棋盤上,他與帝王皆是棋子。四仰八叉的草席如同棋盤的經絡,合縱連橫,盡收眼底。
蕭濂抬手?,“小熹兒來找過你了?”
將李鈺扶起來,算是對帝師最后的體面。李鈺教了他這么久,也到了回報之時。
李鈺膝蓋發涼,額頭卻燙,他點頭,直奔主題,“草民想求陛下一件事。”
蕭濂等著一天很久了。他做夢都在想太傅低頭的那一天。太傅從來不求他,甚至是命令的口吻和他說話。他是帝王,是九五之尊,受不了這種氣。如今李鈺開口求饒,蕭濂心里舒服,但面上還是很冷,卻比剛才?暖了幾分,像是冬日里冰天雪地的世外桃源。
蕭濂耐著性?子,“說。”
李鈺抬眸,“求陛下為楚熹賜婚。”
“???”
朕這么大個人?你看不見?蕭濂拔刀,架在李鈺的脖子上,李鈺淡定的說:“求陛下為小熹兒賜婚,大將軍。”
刀口深了半寸。李鈺視死如歸。即便身著白色囚服,沒有了往日的威風,他也絕不低頭。文死諫,武死戰,他貫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