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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這才反應過來,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哦。”
云徹明?問?:“你想和他好嗎?”
荀風拿起桌上的茶盞,指尖轉著圈兒摩挲釉色,語氣沒什么?起伏:“我不想。”
云徹明?眼睛一亮,下?意識伸手?,握住荀風的手?,“那你以后不要見他,離他遠遠的。”
荀風沒立刻回應,在心里暗暗盤算,先不說顧彥鐤知道他的秘密,按他的性子,若惹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來,萬一他將秘密捅給云徹明?,那怎么?辦?
再者顧彥鐤是集危險與迷人于一體的矛盾體,荀風討厭他的性格,可又垂涎他的權勢,如果?能拿捏顧彥鐤,那豈不是能橫著走?
荀風是騙子,本質上就是個賭徒,渴望以小博大,渴望實現‘不可能’,離潑天財富就差臨門一腳,讓他放棄顯然不可能。
云徹明便看出了荀風的猶豫,慢慢收回手?。
荀風明?白?,也不能讓云徹明?失望,便斬釘截鐵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可他不那么?想!”云徹明?猛地提高了聲音,喉間?帶著壓抑的低吼。
前路本就艱難,半途還殺出個顧彥鐤,加上白?奇梅驟然生?病,云徹明?方寸大亂,他不知道該拿白?景怎么?辦,不知道要堅持還是……放棄。
荀風被他吼得愣了下?,只覺得云徹明?是杞人?憂天。
感?情本就講究兩?廂情愿,顧彥鐤再執著,他不搭理,難不成對方還能強逼?再說顧彥鐤向來被人?捧著,受多了冷遇,遲早會知難而退。他嘆了口氣,想著云徹明?年歲尚小,也不好真跟人?計較,軟聲哄道:“顧彥鐤畢竟是知府,鬧太僵對我們沒好處。”
云徹明?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說話,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
荀風本就愧疚,方才顧彥鐤也著實討厭,于是柔聲道:“好了好了,以后我不再主動找他,若真有事,一定和你說,行不行?”
云徹明?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眼底的翳色散了點。
荀風最會察言觀色,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咱們也別?在娘面前吵,省得她醒了瞧見,又要擔心。”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軟,“清遙,明?日一起去城西請夏老鵲,好不好?”
云徹明?來回動搖的心此時慢慢停擺,他確定自己喜歡荀風,從沒那么?喜歡一個人?過,即使?他風流,善騙,他還是喜歡,無可救藥的喜歡。
“我自己去。”云徹明?看著荀風:“娘還沒好,你還是離我遠一些。”
荀風想笑,可身子卻突然出現異樣,骨子縫里先是癢,然后泛起細細麻麻的痛,順著經脈往五臟六腑里鉆。
毒發了。
他強撐著直起的脊背,慢慢彎了下?去,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卻還硬撐著:“說了多少次,和你沒關系。”
“你怎么?了?”云徹明?一眼看到荀風額上的冷汗。
荀風用盡全?力抬起手?,搖了搖,示意自己沒事,實則他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
云徹明?哪里信,連忙去探荀風額頭,荀風如煮熟的蝦子,整個人?泛著詭異的潮紅,當云徹明?的手?觸到荀風額頭的一瞬間?,荀風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怎么?會這樣……”云徹明?徹底僵住,手?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收回:“我不碰你了,不碰你了,”說著連退數十步:“我離你遠遠的,君復,你不要有事。”
荀風鬢發已被冷汗浸濕,體內的痛一陣一陣,一下?比一下?猛烈,他覺得身子好像被重錘擊打,五臟六腑快要裂成碎片,哈哈,看來神秘人?沒騙人?,果?然是劇毒。
“清遙,這,這和你沒,沒關系。”他說話時,連氣息都在抖,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此情此景,云徹明?已認定了是自己害了荀風。
他越是靠近,荀風越會痛苦。
云徹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掙扎不見,只剩一片死寂的冷靜:“你走罷,離開云府。”
疼痛來的快也去得快,仿佛是一道預警,荀風抬袖擦擦沾血的嘴角,“云府是我的家,離開家我要去哪?”
詩選就在云家,離開云家,他必死無疑。
云徹明?道:“離開我才有活路。”
“不,清遙,你不知道,離開你我才沒有活路。”這是真話。
云徹明?的臉上驟然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為什么?要說這種話?你不是討厭我嗎?既然討厭,就該離我遠遠的!你走!”
荀風扶著桌子慢慢站起身,四肢百骸還帶著麻意,每動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之前我確實不能接受你是男子,可現在,我愿意試試。”
為了留下?他也是豁出去了。
云徹明?睜大眼睛,指尖微微顫抖:“什么??”
“我說,我愿意試試。”荀風緩慢而堅定道。
這下?,云徹明?就連身子都在顫抖,愛的人?愿意給機會,可老天爺卻不愿意,為什么?他生?而背負詛咒?為什么?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