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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荀風(fēng)只覺腦袋發(fā)暈,眼睛發(fā)花,前面的門開始晃,耳邊的蟬鳴開始變得?模糊,好?像聽見有人喊他,也好?像沒有,眼神慢慢聚焦,待視野清晰時,看見了云徹明。
一夜未見,云徹明憔悴許多,并不比荀風(fēng)好?過多少。
荀風(fēng)緩慢地眨眨眼,喚了一聲:“清遙。”
云徹明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冷硬道:“你應(yīng)該離我遠一點。”
“我不信那些無稽之談。”荀風(fēng)上前一步,握住云徹明的手:“我的病跟你沒有半分關(guān)系!”
“怎么?會沒關(guān)系!”云徹明揮開荀風(fēng)的手,眼睛泛紅,“以前的你康健,就和,就和爹一樣,君復(fù),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步爹的后塵,我再也不能承受親近之人因?我離世。”
荀風(fēng)無力地重復(fù)道:“真的跟你沒關(guān)系。”
他該怎么?說?他能怎么?說?難道要說出自己是騙子嗎?難道要承認(rèn)自己不是白景嗎?
操蛋!
“在事實?面前,一切都無法辯駁。”云徹明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陰影:“你走罷,離我遠遠的。”說著一步步往后退。
荀風(fēng)卻一步步往前逼近:“我不走。”
云徹明狠心轉(zhuǎn)身離開,“啪”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荀風(fēng)眼疾手快,腳尖一抵,痛得?輕嘶一聲。
“傷到腳了?”云徹明連忙打開門,急切問?道。
荀風(fēng)看著云徹明,嗅著滿屋的藥味,心里?的愧疚無以復(fù)加,可又不能說出真相,糾結(jié)片刻,猛然動了,捧著云徹明的臉頰,“啪嘰”一聲親在他的唇上。
這個吻毫無美感可言,也毫無浪漫之感,肉碰肉,牙磕牙,痛得?兩人同?時瞇起眼睛,可都沒有后退,僵直直站在原地。
一時沖動親了男人,荀風(fēng)先反應(yīng)過來?,往后退了半步,雙手一攤,強裝輕松地聳了聳肩:“瞧,我沒死。”
云徹明的唇還抿著,嘴角卻悄悄彎了點弧度,小聲道:“哪有這樣算的。”
“清遙,不要推開我,我們一起共度難關(guān),好?不好??”荀風(fēng)深知不是云徹明的錯,白奇梅的病更是與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只能說一切都是巧合,是命運在捉弄他們。
云徹明抬眼望他,眼神里?翻著說不清的情緒,他看了足有片刻,才緩緩抬手,將門輕輕合上。
顧彥鐤一連四?五天?沒有聯(lián)系上荀風(fēng),不禁為其擔(dān)心,他出身高貴,行事乖張,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幾?乎沒有猶豫,堂而皇之去了云府。
誰知碰了個閉門羹,門房告訴他,“景少爺近些日子一直往外跑,求醫(yī)問?藥去了,不在家。”
顧彥鐤以為他是為了解身上的毒,便問?:“大?概什么?時辰回來??”
門房想了想:“應(yīng)該快了,不然大?人進去等?”
“也好?。”顧彥鐤就這樣進了云府的大?門,坐在花廳里?等荀風(fēng)。
云府家大?業(yè)大?,小廝們也見多識廣,知道顧大?人親臨,沒有不讓家主?知道的道理,便跑去通傳。
云徹明聽了,暗暗皺起眉毛,不知顧彥鐤來?所為何事,可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顧彥鐤對白景有別樣的情愫,同?為男人,他看的出來?。
可眼下……
云徹明望著自己身上的羅裙,慢慢攥緊了拳頭。
顧彥鐤老遠就瞧見一頭珠釵,身穿女裝的云徹明,不由站起身,扯扯嘴角,嗤笑?一聲:“云家主?這是唱的哪一出戲啊?”
云徹明對他的蔑視視而不見,面色冷淡道:“顧大?人蒞臨,云府蓬蓽生輝。”
“我不是來?找你的。”顧彥鐤毫不客氣道。
自從知道了云徹明是男子,他便對他心生厭惡,更別提他還嫁給了荀風(fēng)。
云徹明挑眉,“哦”了一聲,與他對視:“來?找我夫君?”
此?人何其不要臉!明知道白景是有夫之夫還敢上門挑釁!
夫君?
可笑?!可惡!要不是因?為娃娃親,焚川怎么?可能會娶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顧彥鐤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云徹明,“他會喜歡這樣的?”
此?言一出,云徹明面色頓時陰沉似水,“我們倆的事,不勞顧大?人你這個外人置喙。”
“是嗎。”顧彥鐤彎起嘴角,殘忍地笑?道:“那他一出事,怎么?先想著找我而不是名義上的夫君?”
云徹明身形微不可察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