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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自詡是個?好獵手,不怕狼,他對云徹明的情?緒了然于心,軟了語氣,帶著歉意:“對不住,今日臨時?有事,沒能赴約。”
“去哪了?”云徹明站著沒動,寬大的肩背山一樣屹立,將荀風完全籠罩。
自然不能讓他知道神秘人的事,荀風道:“沒去哪。”
“和誰一起?”
荀風:“一個?舊相識。”
呵,舊相識?怕是老相好罷!
云徹明靜靜看著荀風:“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
荀風壓根沒心思應付云徹明,神秘人的事已經夠他煩了,他懶懶坐到凳上,閑閑道:“我累了,想休息。”
掌心的傷口在發癢,泛痛,云徹明咬緊牙關:“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
荀風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不明白,不過?是失約一次,云徹明何必這?樣咄咄逼人?為什么搞得跟天塌下來一樣!
毒未解的憂慮、神秘人的威脅,還有此?刻窒息的追問?,全堆在一起,荀風面色也?冷淡下來:“云徹明,我累了。”
云徹明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里淺淡的笑意,是低低的、帶著冷意的輕笑,從喉嚨里滾出來,一陣接一陣,止也?止不住。
那笑聲裹在黑暗里,荀風只覺得后頸的涼意又冒了上來,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順著胳膊肘往下爬,連指尖都有點發僵。
“算了,你不走我走。”荀風往后撤了半步,按照以往哄女人的經驗,這?時?候千萬不要湊上前去自討沒趣,不如先讓其冷靜冷靜。
云徹明忽然動了,身影驟然欺近,胳膊一伸就把荀風抵在墻上。
荀風臉貼在冰涼墻面,雙臂就被?云徹明死死扣在身后,他試圖掙扎,無果?。
“你,你想干什么?”荀風震怒,震怒里藏著點慌亂,這?力道,跟從前咳血的云徹明判若兩人。
云徹明的胸膛貼著荀風的后背,熱意透過?兩層衣料滲過?來,和墻面的冷形成刺人的反差。
他低頭湊到荀風耳邊,笑道:“難以忍受?”話音剛落,膝蓋往前狠狠一頂,強勢分開荀風的雙腿,長腿楔在中間,把人牢牢釘在墻上,連腳尖都沒法并攏。
“廢話!快放開我!”這?種受人桎梏的感覺令他萬般不適。
云徹明置若罔聞,手指慢條斯理?順著荀風的小臂往上滑,那觸感麻麻的,像過?電,荀風汗毛倒豎,身子不由一顫。
“我看未必。”云徹明的手指來到荀風肩頭,重重撣了撣,似要拂去什么,“你慣會騙人,我不信你。”
荀風的火氣被徹底點燃,將云徹明罵了個?狗血噴頭,極盡所有他知道的臟話:“羊巴羔子的!云徹明,小畜生!你瘋了!放開我!”
“我很清醒。”云徹明的手從背后繞到前面,指尖掐住荀風的下頜,強迫他抬頭,指腹能摸到荀風繃緊的下頜線,“我清醒地看見你去找顧彥鐤。”
“!”
黑暗里,荀風的瞳孔猛地收縮,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原來如此?,原來他看見了……
荀風氣勢頓時?萎靡,半晌說不出話。
“怎么,這?就沒話說了?”云徹明呼吸噴灑在荀風耳畔,熱得燙人,激得荀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云徹明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病氣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鮮活的熱度,他能感受到后背的胸膛有多熾熱,也?能感受到扣著自己手腕的手掌有多強勁。
荀風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連掙扎的力氣都弱了,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制不住云徹明。
“回答我!”云徹明掐著荀風下頜的手猛地?收緊,指腹陷進?皮肉,荀風齒間泛出酸意。
云徹明低喝道:“你跟他,到底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荀風一時?間竟答不上來,總不能說自己是個?騙子,三番五次哄騙顧彥鐤,連帶著對云徹明也?藏了半肚子謊話。
不行!
不能說,說了不光詩選沒著落,就連錢也?會泡湯。
荀風閉了閉眼,“我和他只是舊相識。”
舊相識?舊相識!又拿這?一套說辭搪塞他!云徹明冷笑:“呵,那孫神醫也?是你的舊相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