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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她:“那跟你有沒有關呢?”
“與我更無關!”云關菱輕笑出聲:“昨晚我一直在酒樓,很多人能作證,白景,你不妨想想,你們是不是得罪其他人了?”
恰在此時,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劉野略顯亢奮的嗓音撞進來:“景少爺!有消息了!”
“那么快?”荀風猛然站起身,他原以為至少要耗上半日,這速度倒讓他措手不及。
劉野大步跨進門,胡亂蹭了蹭額角的汗,氣息還沒喘勻:“是之前跑南線的老弟兄,在本地幫里有相熟的兄弟。我托他去打聽,沒成想剛過晌午就捎來話,說西昌山最近來了伙外來匪寇,正忙著強占舊寨占地盤,前幾日還搶了山下的糧車,聲勢鬧得不小。依我看,定是這群人劫了家主!”
“好。”荀風沉聲道:“劉鏢頭,你現在就去召集弟兄,挑幾個手腳利落的,先隨我去西昌山附近探探虛實,等摸清了匪寨的布防,再差人去官府遞信,咱們里應外合,一舉把人救回來!”
話說得干脆,可他寬袖下的手卻緊握成拳——原想借探消息拖延的心思,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線索打亂了。
荀風余光瞥向云關菱,發(fā)現她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待細看,卻又如常,荀風搖搖頭,難不成是眼花了?
西昌山。
墨青色的山巒如巨蟒盤臥,西斜的太陽把金紅的光潑在連綿的山脊上,卻穿不透山腰濃密的樟樹林,枝葉層層疊疊,將光線剪得支離破碎,只漏下星點光斑,風裹著草木的燥氣與松針的澀味吹過,掀動荀風額前的碎發(fā),他抬手抹了把汗,“太陽快下山了,我們得快點。”
劉野走在最前面,轉過頭道:“穿過這片密林,前面是緩坡,那地方泥地松軟,馬車那么重,要是真從那兒過,輪印肯定深!”
荀風點點頭:“但愿能找到。”說著加快了腳步。
“景少爺,真的有!這邊!我在灌木叢里找著車轍了!”劉野驚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荀風內心五味雜陳,這算什么,不想救老天偏偏要他救?
心里如是想,行動卻快,荀風三步并作兩步趕過去,就見劉野半蹲在地上,手指順著一道深陷的輪印摸了摸,指尖沾了層半干的黃土:“看樣子就在前面了。”
鏢師們頓時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來,可這口氣還沒吐勻,劉野的臉色又沉了下去。他順著車轍往前指,眾人抬眼一看,心瞬間又提了起來,那道清晰的輪印到了前方的三叉路口,竟驟然分成了三條,每條路的入口處都有相似的壓痕,連深淺都仿得有模有樣,若不細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這群孫子,故意給咱們設套!” 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老鏢師低罵了句。
劉野急得抓了抓頭發(fā),“那怎么辦?咱們就二十來個人,要是分三路探,每路才七八個人,萬一遇上土匪……”
荀風沒說話,只是蹲下身,借著斜斜的日光仔細打量地面,目光掃過中間那條路的灌木叢時,突然頓住,點點銀光在其閃爍,不留意根本發(fā)現不了。
荀風伸手撥開灌木叢,摸到個冰涼的硬物,撿起來一看,是枚梅花形的銀釵。
“是表妹的釵子。”荀風聲音微沉:“這是她給我們留的記號。”
劉野眼睛一亮,激動得聲音都發(fā)顫:“家主肯定是趁土匪不注意,偷偷把釵子丟在這兒,家主不愧是家主!”
荀風感嘆道:“臨危不亂,表妹奇女子也。”
眾人順著中間的岔路往里走,越走草木越密,山風穿過林子的聲音也變得沉悶,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傳來隱約的喧嘩聲,荀風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貼著一棵老松樹往外探,只見前方半里地外的山坳里,藏著一座簡陋的木寨,寨門用碗口粗的木頭釘成,掛著生銹的鐵鏈,幾個蒙著臉的土匪正舉著刀來回踱步。
“找到了!”劉野壓低聲音,激動得拳頭都攥緊了:“咱們趕緊回去報信,讓顧大人帶官差來,再叫上府里的鏢師,定能把家主救出來!”
荀風點頭,剛要轉身吩咐眾人輕裝返回,身后突然傳來 “咔嚓” 一聲——一個年輕鏢師不小心踩斷了枯枝。
這聲響在寂靜的山里格外刺耳,寨門口的土匪瞬間頓住腳步,猛地朝這邊望來。
“誰在那兒?”一個土匪大喝一聲,抬手就朝這邊射了支羽箭,箭擦著荀風的耳邊釘進樹干,箭羽還在嗡嗡作響。
“不好!被發(fā)現了!”荀風低聲道,“快跑!”
可為時已晚。
大隊的土匪朝他們沖來,刀光劍影瞬間在林間閃起,土匪人多勢眾,且個個兇悍,鏢師們雖驍勇,卻架不住對方突襲,幾個回合下來,已有兩個鏢師被砍傷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