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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風朝他揮了揮手,提高音量又喊了聲:“云清遙。”
“做什么。”云徹明說:“君復。”
荀風牽著馬朝云徹明走來,站在他面前,道:“常言道一寸光陰一寸金,清遙是富商,白白浪費許多金子也不心疼,我就不一樣啦。”荀風皺了皺鼻子:“我最小氣不過的,不想浪費和你在一起的每個黃昏,所以就來找你了。”
大海遼闊,海風也強勁,荀風一整張漂亮俊俏的臉完全暴露出來,濃密卷翹的睫毛似承受不起風的肆虐,不住的眨啊眨,眼皮上的紅痣若隱若現,那樣情深的眼眸里只有一個云徹明。
云徹明手指止不住的痙攣,心比以往跳得更快。
荀風臉上的笑意越發誠摯,他知道,她已臣服了。
“表妹,我們去海邊走一走?”荀風發出邀約。
云徹明還在垂死掙扎:“風太大。”
“這樣啊。”荀風很關心:“表妹的病有些麻煩,看來以后要多多注意才好。”
云徹明莫名煩躁,白景他為何這樣!明明小時候厭他惡他,怎么長大就愛了呢,難道他一丁點都不介意自己是男子嗎!難道就他一個人糾結嗎!
荀風轉了話題:“表妹可曾騎過馬?”
云徹明暗自咬舌尖,疼痛使他清醒,心緒略略平復下來,恢復以往的淡然:“小時候騎過一兩次。”
“我們賽馬好不好?”荀風誘道:“體驗一下風馳電掣的刺激,和我。”
不好。
這是云徹明的第一反應,風都不能吹如何能騎馬?
但是,他沒未賽過馬。
曾幾何時,他也羨慕過鮮衣怒馬的少年郎,不必顧及殘破的身軀,不必在意偽裝的性別。
他也許快死了。
云徹明下了決定,“好,我們去賽馬。”
荀風攥著韁繩率先縱馬,黑馬鬃毛如潑墨,他回頭,朗聲道:“清遙!敢同我賽到浪頭里去么?”
云徹明立刻夾緊馬腹,白馬如雪練般躥出,銀白鬃毛被風拂得貼在頸側,暢意道:“怎會怕你!”
黑馬墨色身影與白馬雪色身姿并馳在沙灘,蹄印深淺交錯連成兩道線,轉瞬便被漫上的細浪輕輕撫平。
荀風的笑聲混著浪濤聲遠揚,他忽然松開手,擁住滿懷的清風:“快看!落日要沉進海里了!” 云徹明側頭望去,夕陽正貼著浪尖緩緩下墜。
與此同時,白奇梅的一顆心也墜到了谷底。
“什么?你再說一遍。”她顫著聲音問。
何管家驚慌道:“知止居遭賊了,整個院子被翻得亂糟糟的。”
“人有沒有事?徹明呢?她怎么樣?”
何管家答:“好在家主外出了,沒有傷到,知止居人少,留守的幾個丫鬟小子皆被迷藥迷暈了。”
白奇梅長舒一口氣:“人沒事就好,銀子丟了可以再賺。”
何管家憂心忡忡道:“可家主的書房也遭盜了,不知有沒有丟什么重要的東西,而且此事頗為古怪,家主的知止居清幽偏僻,盜賊怎偏偏摸準了此處,而不是去更富麗堂皇的院落?”
“盜賊似是有備而來。”
白奇梅聞言也上了心,忙道:“快去找徹明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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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快要成功了
“家主您看。”何管家指尖在窗欞的細痕處輕輕摩挲,眼底凝著憂色,“切口齊整,連窗臺上的浮灰都只動了半邊,悄無聲息的,定是慣犯。”
云徹明立在廊下目光掃過滿地翻倒的青瓷花盆與撕裂的竹簾,面容冷峻如霜:“清點過了?丟了些什么東西?”
“這正是最蹊蹺的地方。”何管家眉頭擰成川字,“方才瞧著院里狼藉,老奴還以為書房里的古畫、庫房的玉器要遭劫,可細細盤點下來,丟的竟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