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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遙,你只管感受我,什么也不要想。”荀風嘴角噙著笑,眼睛閃閃發亮,風還在吹,最后一點云絮也被吹向遠方,夜空徹底變得澄澈,只剩一輪明月懸在頭頂,映著湖面的波紋都顯得格外清亮。
云徹明的理智在向情感妥協,他沒多少活頭了,讓他最后隨心一回罷,湖面倒映著兩人的影子,男子和女子,云徹明嚇得一個激靈,理智再次占據上風,瘋了不成!
男男相愛有違綱常!
道士說他專克親近之人,難道要將娘的性命乃至白景的性命都拋擲腦后嗎!
云徹明劇烈咳嗽起來,手帕沾染血斑點點,荀風看得分明,急切道:“又發病了?”
“沒事,只咳了點血,夜深了,回去罷。”
荀風知道不可操之過急,當下附和道:“也好,不過云關菱還在船上,我叫人送她回府。”
“我看還是先接她,我們一并回去。”云徹明氣息慢慢平復:“別出意外才好。”
兩人重新登上畫舫,云關菱依舊好端端的在房中沉睡,荀風將她叫醒:“醒醒,我們要回去了。”
云關菱睡眼惺忪,嘴里含糊不清:“回哪?是不是去西戎?不,我不去!我不去西戎!別把我送到西戎!”
荀風無奈,強拖著云關菱下船,和云徹明合力把她搬上了馬車,行至半路,云關菱叫渴,云徹明遞了杯茶水,喝了茶云關菱清醒了些,瞇著眼睛辨認良久,猛然直起身整理儀容:“家主。”
云徹明淡淡道:“你喝醉了。”
“我,”云關菱垂下頭,“我沒做出格的事情罷?”
“沒有。”云徹明不說話了。
云關菱偷瞄荀風一眼,見他視線直直黏在云徹明身上,她又去看云徹明,發現云徹明嘴唇微抿,身上有一種道不出說不明的味道,心下一凜,完了!
他們有貓膩!
“你說什么?”云耕大怒,“你沒勾引到白景就算了,還反讓白景和云徹明勾搭上了?!”
云關菱咬緊唇瓣,絞著手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來事情就發生了,我真不知道短短一個時辰他們就……”
“還敢狡辯!”云耕氣急攻心,一個巴掌就要扇在云關菱臉上,云關菱抬手擋住,她扼住父親的鐵腕,陰沉沉道:“爹不問問我為什么喝酒嗎?”
“為什么?還能為什么?還不是你懶饞!”
云關菱冷笑道:“因為家主要把你發配到西戎去!”
“什么?!”云耕因太過激動聲音拔高:“西戎?她怎么敢?她一個黃毛丫頭怎么敢把叔父發配到西戎?”
“爹,你完了。”云關菱冷靜道。
“沒用的東西。”云耕撫著胸口大口喘氣:“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能干就好了,你還沒你弟弟的一根手指頭有用!我,我養只狗都比養你強!”
“哦。”云關菱站起身,“那爹去養條狗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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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和我一起
晌午日頭正烈,蒸騰的熱浪里,碼頭卻翻涌著比酷暑更灼人的喧囂。漕船商船擠滿港巷,桅桿林立,如雨后的竹筍。船工們赤著古銅色的脊背,喊著號子,震得水面泛起千層浪,粗麻繩破空甩出蛇形殘影,精準纏上岸邊石樁。
“卸貨!”
夏掌柜在堆疊如山的貨箱間鉆來鉆去,青布短褂早被汗浸透,臉上的汗擦都擦不及,舉目往碼頭入口望了三回,終于忍不住帶了急火:“菱姑娘呢?往日里驗貨都是她來掌眼,她今兒不在,這滿船的番貨哪個敢貿然收?”
小伙計撓著后腦勺湊過來,臉上滿是納悶:“方才我問了撐船的、搬貨的,誰都沒見著她。真是邪門了,往日就算發熱也來碼頭盯梢,今兒怎么連個影都沒見?”
“夯貨,去找啊!”夏掌柜抬手給小伙計一個爆栗。
小伙計癟著嘴滿大街找云關菱,最后在酒樓找到了,她一個人坐在雅間喝得醉醺醺的,瞧著像失意,伙計措詞片刻,小心翼翼道:“菱姑娘,碼頭來貨了,要您掌眼呢。”
“是,老天有眼!”
伙計:“...是要您掌眼。”
云關菱猛然站起身,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終于熬出頭了,終于出來了!終于不受桎梏了!老天有眼!”
伙計聽不懂,只知道再不帶她過去,自己就完了,一狠心一跺腳,“菱姑娘,得罪了。”說著將云關菱背到背上,一路殺到碼頭。
夏掌柜傻眼,“這是怎么了?瞧著不省人事的能驗貨嗎,要不讓……”
“不,不用。”云關菱迷迷糊糊睜開眼,擺擺手:“我行,我能驗,不用別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