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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奇梅聽著,嘴角的笑意越發柔和,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期盼:“這么看來,我們家要辦喜事了。”
“不可能!”云耕猛拍桌子:“她分明將死之相,怎短短一晚就扭轉乾坤了?”
下人抹去額上冷汗:“奴才也不知道,但聽聞是景少爺出了大力。”
“白景?”云耕揮揮手讓下人退下,轉而對一旁的云關菱道:“由此看來這個白景貨真價實。”
云關菱擺弄著桌上的茶盞默不作聲。
“菱兒!爹跟你說話呢!你聾了不成?” 云耕的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茶碗震得叮當響,語氣里滿是不耐的怒火。
云關菱漠然道:“與我何干。”
“怎么就與你無關!” 云耕猛地站起身,指著云關菱的鼻子,怒其不爭地低吼,“爹跟你說過多少次,云家的產業本就該有我們一份!你想眼睜睜看著白景那小子,靠著娶云徹明把一切都攥在手里,讓你后半輩子寄人籬下?”
云關菱低垂著腦袋不吭聲。
云耕見她這副模樣,火氣更盛,指責道:“旁人都說你如何如何聰慧,如何如何伶俐,依我看你簡直蠢鈍如豬!比不上你弟弟的一根手指頭!”
“弟弟!弟弟!你整天把他掛在嘴邊作甚!”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戳中了云關菱的痛處,她猛地抬起頭,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兩行熱淚早已順著臉頰滾落,眼底滿是崩潰的猩紅,“弟弟早就死了!爹你醒醒吧!你這樣是逼著我去死嗎!”
云耕看著哭泣的云關菱欲言又止,頓了片刻,道:“菱兒你總是那么沖動,爹也沒說什么啊。”
“好了,爹不說了。”云耕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話鋒一轉,“你先冷靜冷靜,跟爹說說,你現在是怎么想的?”
云關菱擦擦眼淚,冷冷道:“爹不跟我商量,自顧自將大伯母得罪透了,我還能有什么想法。”
云耕訕訕道:“我又不是大羅神仙,怎么知道云徹明那么經不起波折,說暈就暈……”
“死局。” 云關菱打斷他的辯解,聲音里滿是頹然,她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如此滔天大禍,云家已無我們的立錐之地了。”
“我是云徹明的親叔叔,這云家天然有我們的份兒!”云耕敲著桌子,眼睛里又燃起算計的賊光:“我看未必,尚有一線生機。”
云關菱好奇問:“什么生機?”
“將云徹明和白景的婚事攪黃不就行了。”云耕陰惻惻笑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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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存善念的騙子
何管家跪在滾燙的地面上,聲音因暴曬和愧疚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老奴聯合二爺搬弄是非,險些害家主命喪黃泉,老奴罪該萬死,實在無顏面對云家列祖列宗!請夫人發落,哪怕是杖斃,老奴也絕無半句怨言。”
白奇梅站在正廳廊下,問一旁的婢女:“他跪幾個時辰了?”
“回夫人的話,足足三個時辰。”
“唉。” 白奇梅重重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眼底掠過復雜的神色,“他也是跟著老爺打天下的老人了,在云家待了快三十年,平時里任勞任怨,連老爺在世時都常說他可靠……” 她頓了頓,終究沒再往下說,只吩咐道,“去請家主,景少爺過來,讓他們來定奪罷。”
“是。” 婢女應聲快步離去。
荀風聽聞消息后立即和云徹明趕往正廳,白奇梅開門見山道:“徹明,景兒,你們想怎么處置何管家?”
何管家聽到聲音,掙扎著抬起頭。他年過五十,兩鬢花白,一張老臉被曬得通紅發紫,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滾,砸在地面上瞬間蒸發,身上的衣衫更是從領口濕到下擺,緊緊貼在背上,云徹明對他的慘狀沒有半分動容:“按家規處置,杖二十,逐出府門。”
白奇梅有些不忍:“何管家年紀大了,二十杖豈不是要了他的命?再者說他平時任勞任怨,從未出過差錯,你爹也對他贊賞有加……”
“娘,” 云徹明打斷她的話,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錯便是錯。家規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約束眾人,若因他是老人、曾有功勞便法外開恩,日后人人都可效仿,云家的規矩還有何用?”說罷他轉而問荀風:“表哥,你有何見解?”
荀風心里門兒清,何管家當初聯合云耕作亂,說到底是懷疑 “白景” 的身份,他沒錯。若此時順著云徹明的話,讓何管家受重罰,甚至被逐出府,倒能永絕后患。
“景兒,何管家既認識到自己錯誤,何必要了他的老命,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也是積福積德的善事。”白奇梅說。
荀風思忖之際,何管家痛哭道:“夫人,我對不起老爺,您不必為我說情,就讓我死了罷!讓我下去親自給老爺賠罪。”
咦,他還怪忠貞的。
荀風腹誹,自己的身份已鐵板釘釘,何不放他一馬,何管家在云家經營多年,府里大小事務都熟稔,留著他,日后說不定還有能用得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