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長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追上去的時候他正準備徹底毀掉鏡子。”溫朝玄說,想起之前的事他臉色很是不悅。
林浪遙聽了立刻一腳踏在天工閣掌門的胸口,揪著他衣領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不是做賊心虛你毀它干嘛!”
天工閣掌門臉色灰敗,抖著胡子說:“高燁鸞之死真的與天工閣無關……她雖對外稱是天工閣弟子,但早已經被師門除名,天工閣不可能為了她去反抗盧氏山莊。”
高燁鸞便是器修朋友的名字。林浪遙了解高燁鸞的為人,并不輕信天工閣掌門的話。
“你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將她除名?”林浪遙步步緊逼,“她的性子可不會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天工閣掌門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像是終于被逼問到了隱藏在心里的秘密,無可奈何坦白道:“因為她那個師父,我的小師弟……這些事本是我師門秘辛,今日迫不得已了,才說與諸位聽。高燁鸞的師父原是我師尊收的最后一名關門弟子,他從小天賦卓絕深得師尊喜愛,卻持才傲物,在師門內研究起了邪道禁術,幸好還沒釀成大禍,他自己就因為走火入魔暴斃而亡。在他死后高燁鸞便由我們這些長輩們教導長大,若她安分守己那也沒什么事,偏偏她的性子與她那師父如出一轍,一樣的天賦卓絕一樣的醉心煉器,眼看她研究的煉器法子越來越怪,我和長老們迫不得已了,才做出決定將她除名。”
邱衍突然道:“你說的高燁鸞的師父,可是高宗師?”
林浪遙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么巧,你認識?”
“聽聞過,”邱衍頷首道,“武陵劍派與天工閣往來相交已久,高宗師是非常優秀的一名器修,當年我聽家師說過,天工閣老掌門甚至有意命他接掌門派。”
“一派胡言,”天工閣掌門表情抽動,“天工閣歷來的只傳位給掌門首徒……他何德何能……”
他不解釋還好,這么一說反而更令人覺得他心里有鬼。宗門內斗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們又不是天工閣的人,并無利益糾葛,對于這些往事只當聽了一樁不得了的秘聞,溫朝玄說:“你們雖未直接殺她,但她確是因為師門與她的仇人勾結郁郁而終,況且事后你們還用著她的煉器之法造出那么多溯洄鏡,若心中還有幾分愧疚,于情于理也該為她討回公道。”
林浪遙松開腳,把天工閣掌門從地上拖起來,警告他,“把鏡子修好,這次不許再耍什么花招,我師尊的實力你是見過了,若再動什么歪念頭,就是盧文翰來了都救不了你。”
天工閣掌門狼狽不已,連聲應了。
當夜天工閣掌門便開始閉關煉器補鏡,林浪遙和溫朝玄則被安排著在天工閣里住下,奇怪的是武陵劍派的那兩個也沒走,而且就住在他們隔壁的院子。
林浪遙被溫朝玄異樣的沉默逼得走出臥房偷偷喘口氣,他發現師父在看見祁子鋒之后情緒就很不對勁。
說實在話,自從溫朝玄死了又復活歸來后,林浪遙就覺得越來越看不懂自家師父了,甚至連溫朝玄歸來這件事對他而言都像做夢一般,若非溫朝玄不太好冒充,他都要懷疑這究竟是不是別人故意假扮來戲弄他的了。師徒二人相對幾十載,林浪遙從未發現溫朝玄身上有什么秘密,現在突然冒出個什么命劫,要找什么化劫之人,而且最讓林浪遙不安的是溫朝玄如此匆忙的態度,就好像他忙著做完這一切事情著急離開一樣。
林浪遙嘆了口氣,一轉眼忽然看見院墻邊有個人影閃過。
天工閣別院的院墻很矮,若是有人從院墻邊走過就能清楚地看見腦袋,祁少主的腦袋就出現在矮墻后,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地對視了一會兒后,祁子鋒臉色古怪地說:“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別的,怎么就獨獨看中了你……”
林浪遙在心里想,我倒也想問你這個問題呢,你小子又憑什么。
林浪遙朝他勾了勾手指說:“你過來,讓我看看你修劍資質如何。”
祁子鋒嗤了一聲,“你算個什么,也配看我的資質。”
“我不算什么,也就是憑著沒有入道的凡人之身把你打趴下變成手下敗將而已,”林浪遙氣勢凌人地笑道,“你過不過來,你不過來我便過去了。”
祁子鋒一邊叫嚷著你不許過來,林浪遙一邊已經動作迅速地一按墻頭越了上去。
林浪遙說:“我問你,你是不是失了本命寶劍?”
祁子鋒本想繼續回懟他,但看見林浪遙臉上的表情異樣認真,猜想對方多半也已經猜到了,于是勉勉強強不情不愿地點了下頭。
“其實你現在拿的這把劍也還不錯,”林浪遙蹲在墻頭上指點他,“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那么多劍中,唯獨是這一把劍在聽見你情急之下的呼喊飛了過來?這說明它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靈性,并且與你相合。倘若你的本命劍真找不回來了,用這一把劍倒也是不錯的選擇,你沒必要非盯著我的青云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