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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玠連眼神也冷了下去。
躲在角落里的謝玉書聽見輕快的系統音——
“恭喜宿主,您又漲了1點綠帽值,來自宋玠。”
她這個窩囊廢夫君刺激起宋玠倒是很能干。
宋玠卻譏諷地笑了一聲,陰陽怪氣說:“謝玉書立誓你也信?她昨晚還向我立誓,此生只愛慕我一人,哪怕無名無分也絕不與我分離。”
好肉麻又惡心的謊言。
謝玉書膈應得起雞皮疙瘩,宋玠在臆想什么?
可立即就又聽到了系統匯報:“宿主又漲了1點綠帽值,來自裴士林。”
謊言編得好。
裴士林也被惡心到了,怒氣騰騰否認:“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謝玉書若是愛慕你,怎會每次前去你府上都要你付一大筆銀錢?”
宋玠被戳穿謊言,臉色陰的透出寒氣,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裴士林更得意了,冷笑一聲道:“我不怕告訴宋相,玉書親口說她對你厭惡至極,若非是為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去照顧你。”
——“宿主又又漲了2點綠帽值,全來自宋玠。”系統驚嘆。
顯然宋玠是被說的有些破防了。
他眼睛里沒有一絲笑容,毒蛇一樣盯著裴士林,因為他心里很清楚,裴士林說的話大概率是真的,謝玉書本就是被迫到他身邊照顧他,但凡她對他有一點好感也不會需要他大把的銀錢才能請來。
她對他甚至不如她對蒼術。
可他無法容忍裴士林這么對他說,謝玉書怎能原諒這個窩囊廢?還想跟他好好過日子?裴士林有什么?沒錢沒勢,連男人的一點骨氣也沒有。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輸給這樣的軟蛋。
細雨打濕他的鞋面,冷風吹來令他想咳嗽。
他衣袖下的手指繞了繞把玩在掌心里衣帶,勾起唇角看著裴士林說:“是嗎?打死她也絕不見我嗎?那打死你呢?”
裴士林一愣。
宋玠冷笑著揮揮手指,兩名黑衣侍從上前扭住裴士林的手臂將他按跪在地上。
裴士林剛接好的手臂仿佛再次被扭斷一般,跌跪在地上痛呼得極其慘烈。
“放手!放手!”李慧仙嚇壞了,噗通跪下哭著求宋玠:“宋相國饒了士林吧!他、他是圣上欽點的探花郎,馬上就要進翰林院了,您要是真傷了他滿朝都會知道!到時候您和謝玉書那些事也會瞞不住的!”
“確實。”宋玠瞧她如瞧一只螞蚱,笑著說:“到時候滿朝也會知道勇毅伯爵府的裴士林為救殺人犯弟弟用妻子賄賂本相,本相顏面無光,只是不知道那時裴士林還能不能進翰林院?”
李慧仙登時臉色慘白,嘴唇抖動著說不出話。
“不必求他!”裴士林咬牙忍痛怒道:“我真是低估了宋相對一個贗品的癡情,今日宋相最好打死我,否則明日咱們御前見!我便是豁出這條命也絕不受這等窩囊氣!”
“好。”宋玠靠在椅背里冷笑說:“蒼術去內院把謝玉書請出來,我要當著她的面問一問她與裴士林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是不是就算打死裴士林她也絕不再見我。”
蒼術還沒來得及反應,裴士林就怒吼道:“她如今人在永安侯府,有本事宋相去永安侯府搶人啊!”
李慧仙一面讓裴士林別再說,一面又哭著哀求道:“相國大人今日謝玉書確實去了永安侯府還沒有回來!不是我們不交人,她若是在府上我們定會讓她出來見您……”
“母親!”裴士林咬牙切齒地呵斥林慧仙,“為了你和士濱我受的窩囊氣還不夠嗎?”
宋玠懶得聽他們母子說屁話,再次吩咐:“蒼術進內院找人,我倒要看看謝玉書在……”
哪料他還沒說完,就聽見了謝玉書的聲音。
“天啊,這是怎么了?婆母、夫君怎么都跪在地上呀!”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也只有謝玉書能發出來!
宋玠看過去,只見一身海棠紅的衫裙的謝玉書扶著她的小丫鬟,帶著一個瘸腿嬤嬤和瘸腿隨從,從院門后走了出來,臉上驚訝的表情虛假至極。
可比她扮演嘉寧的時候差遠了。
他望著她忍不住笑了,她甚少穿這么明艷的顏色,如今在雨夜里看起來倒是格外適合她,尤其是故作生氣板起臉來瞪他時,配上她眼睛里壓不住的喜色真是生動極了。
“宋相這是何意?”她質問他。
何意她不知道嗎?昨夜收他一萬兩金鈔的定金時,可精明清楚的很呢。
宋玠不想揭穿她,配合地笑了笑說:“裴夫人原來在府中啊,看來你夫君真是滿口謊言,那我倒要問問,他說你立誓就算打死你也絕不再與本相見面可是真的?”
謝玉書看看地上的裴士林,他像一只絕望的狗在殷切的等著她的回答。
再看宋玠,像一只她若是回答得不如意就隨時咬死所有人的瘋狗。
那她當然得火上澆油。
她在雨傘下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仿佛被逼無奈似得回答說:“是,我確實向我夫君立誓,從今以后絕不再見你,如違背誓言不得好死。”她望向宋玠,眼神中的悲苦溢于言表:“我本就是有夫之婦,從一開始就不該與宋相私會。”
油紙傘下,她的目中似有淚光閃爍。
宋玠望著她的雙眼,心中那些看熱鬧的輕松感一點點消失了,一顆心沉甸甸、冷颼颼的墜著,是裴士林逼她立這樣的毒誓是嗎?
什么冰釋前嫌,不過是裴士林行使夫權逼迫她而已,出嫁從夫,她再精明再聰明當初不是照樣被她的夫君逼著去相府侍候他嗎?
如今裴士林不需要利用她了,當然有資格逼迫她守婦道、立毒誓,畢竟她就是裴士林明媒正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