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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枝知道,裴母李慧仙肯定來了。
果不其然,李慧仙扶著嬤嬤怒氣沖沖站在了房門口,瞧見桌子上那些菜肴眼睛都要滴血了,勇毅伯爵府鼎盛時她也吃過見過,若非她夫君早逝、小叔裴衡又戰場下落不明,伯爵府也不至于落到這般境地,連這外室生的庶女兒媳都無法無天!
“菜已送到,盤子我們晚些時候會來取。”跑腿的恭恭敬敬朝李慧仙和喜枝嬤嬤都行了禮。
李慧仙更是氣壞了,什么時候這瘸腿老奴也配在她面前站著!
她身邊的蓮香嬤嬤懂她的意思,攔住了跑腿問:“賬單拿來,我家少夫人掛的可是勇毅伯爵府的賬?”
跑腿的遞上了收據,笑著答說:“原來謝小姐是伯爵府少夫人吶,這是她的流水單,已結清了。”
“結清了?”蓮香嬤嬤接過收據,呈給李慧仙。
李慧仙瞧見上面的銀錢數額眉頭險些立起來,足要四十兩銀子!不是四十兩多,是一個瘸腿老奴居然配吃四十兩的席!買這老奴的命也不過百文銅錢罷了!謝玉書花的是誰的錢?還不是從她和士林這里訛走的一千兩銀子!
跑腿的不做解釋笑著告辭了。
李慧仙一肚子火氣無處發,直接命人將那一桌子菜砸了!她定要把謝玉書治下去!
喜枝嬤嬤哪里攔得住,看著幾名膀大腰圓的老婆子沖進去掀翻桌子,既心疼糟踐了那些糧食,又替玉書小姐委屈,若非沒有娘家人撐腰,裴家母子怎么敢這么欺負玉書小姐!這才成婚四日,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熬啊……
“這里是伯爵府,你這老奴記清楚當家做主的是誰!”蓮香嬤嬤撂下一句話后,扶著李慧仙離開了院子。
李慧仙氣仍然不順,那種收據去給裴士林看,要裴士林看管好謝玉書的錢和嫁妝,沒有她這樣當兒媳婦的。
裴士林卻清楚,這銀錢是宋玠給的,整整兩千兩紋銀。
他難以想象昨夜謝玉書在相國府為宋玠做了什么,值這兩千兩!
謝玉書是一個人在樊樓嗎?
他一刻也等不了,吩咐備馬車,他親自去樊樓接謝玉書回來,她必須立刻回來。
可誰知接了個空,樊樓的掌柜說謝玉書已經走了。
裴士林頂著眾人看過來的目光,怎么也沒辦法問出那句:她是一個人來的?身旁可還有其他男人?
這話問出口叫旁人怎么看他?
他轉身離開樊樓,看著熱鬧的街頭忍著一肚子氣,謝玉書能哪兒?永安侯府不歡迎她回去,她總不會又去了相國府吧?
※
“恭喜宿主,獲得1點綠帽值和1點萬人迷值。”系統響得很突然。
謝玉書正在東巷的雇役市挑人,壓根沒料到會漲綠帽值和萬人迷值,看了一眼任務界面,全是裴士林漲的,也懶得深究他發什么神經,認真的挑選著男人。
她出價遠高出市場價,所以牙行的老板把最優秀的一批男人帶了過來,向她介紹說這些全是練家子的,有幾名做過鏢師,看家護院不在話下。
有錢就是好,高大的壯漢站成排任她挑。
謝玉書挑了兩名練家子的壯漢,簽了雇傭一年的合約,任務很簡單就是做她的保鏢,順便替她駕馬車。
她剛買了一輛馬車,以后出行不用指靠裴家的馬車,方便。
是要走時,有人輕輕拽住了她的裙擺。
她低下頭看見腳邊的角落里蜷縮著一個很瘦的人,渾身臟兮兮地圍滿了蚊蠅,頭發打結蓋在臉上完全看不清樣貌,只能看見腳上綁著的繩子已經爛在肉里了。
“夫人小心。”金葉忙護著她,替她拉出了裙擺,小聲說:“這里有很多乞丐和賣孩子的,見您出手闊綽就會圍著您要錢。”
她剛雇傭的兩名壯漢也隔開圍上來的乞丐,要護她離開這里。
謝玉書卻見系統界面彈了出來,界面框住了臟兮兮的那人,顯示——【可攻略角色】。
這個功能之前也出現過,在她面對裴士林、宋玠這些人的時候。
系統和她解釋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刷出萬人迷值和綠帽值,就像她剛雇傭的這兩名壯漢保鏢王安、趙峰,因為他們在原劇情里完全沒有戲份,不可攻略。
也就是說,倒在地上這個快死的人在原劇里有重要戲份?
她不記得劇本里有這么個人,這么個劇情啊。
“因為您身為替身女配本來遇不到他。”系統給出解釋:“但您現在增加了萬人迷值,重要角色就會被您吸引,向您靠近,增加您和他們偶遇的機率。”
萬人迷值原來是這么用的啊,她才這么幾點就能偶遇重要角色,那她要是持有100萬人迷值還了得?
謝玉書蹲下了身,想看看這人是男是女,長什么樣子。
旁邊立刻有個老漢過來說:“夫人要買嗎?這是我兒子,家里窮得快餓死了,您買回去當小廝當馬夫都成,給口吃的就成,只要一百文銅錢。”
“一百文銅錢你坑人呢!”金葉馬上說:“你兒子瞧著都快不行了,我們夫人買回去還得貼藥錢!”
“就是就是。”銀芽也幫腔:“我買進府也才五十文銅錢。”
謝玉書聽著糟心,原劇是個爽劇,可其實只是對男女主來說爽,女配謝玉書的親娘喬寶兒當初死契賣進永安侯府也不過三百文銅錢,不足一兩銀子。
人的命甚至不如樊樓的一盤菜貴。
她又看一眼奄奄一息的人,他手指顫巍巍的努力想拉她的裙擺,像是在發出微弱的求救。
謝玉書到底是讓金葉給了老漢一百文銅錢,又讓王安先將他送去看大夫,只帶了趙峰乘新馬車回裴府。
她前腳才離開雇役市,后腳就有三名矯健的高大男子抓住了那賣兒子的老漢,避人耳目的將老漢帶上了一艘貨船,丟進貨倉內。
貨艙內坐著個受傷的男人,光著上半身正在為自己換藥。
“將軍,這老漢說人已經被買走了。”那三名男子行禮道:“買家是勇毅伯爵府的裴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