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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數不多的印象,是那個孩子喜歡鬧脾氣,非常渴望引起自己的關注。
哪怕后來種種變化,容承林一直也以為是報復他長久以來的無視。
“一飲一啄,若他沒被毒死,你也不至于死這么慘。”
系統火上澆油一番,瀟灑退場。
容承林唇瓣微微顫抖,仍舊嘴硬:“詭計!都是你們的詭計!我不信,不然你為什么不出來,出來啊!”
尖銳的聲音回蕩在大獄。
沒過一會兒,步三按照容倦先前吩咐,將顫顫巍巍的鄭婉押了過來。
獄卒開牢門時道:“犯人好像瘋了。”
面對大吼大叫的容承林,步三皺了下眉,真瘋還是裝瘋賣傻誰知道呢?
確定鄭婉鎖進去后,他嫌晦氣地搖頭走開。
容承林此刻的心理防線幾乎徹底崩塌,當看著一臉焦急無助的鄭婉,滿腦子都是那句——
“若他不死,你也不至于死這么慘。”
經歷過大起大落的鄭婉,一臉擔憂靠近:“夫……”
一個字還沒念完,容承林目眥欲裂,狠狠掐住鄭婉的脖子:“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蠢貨!”
“救,唔…救命。”
留下的那盞燭燈無聲照亮著,臟兮兮的墻上倒映出兩道猙獰扭曲的影子。
·
系統自不起眼的墻角出來。
【小容,都按你講的說了。】
容倦點了點頭,獄口周圍風大,但他一直沒有離開,靠在大樹下,似乎在等什么。
沒過多久,獄中一陣騷動,從獄卒喊聲中不難判斷,容承林死了。
容倦這才扯了下嘴角:“拼夕夕的最后一刀,還得是鄭婉來。”
對于這個結果,他絲毫不感驚訝。
先是得知自己的親兒子被推上皇位,古人看中血脈,說不定還能給容承林找到一絲安慰,很快卻發現兒子早死了,自始至終自己被耍的團團轉,可想而知他的絕望。
一個自詡高傲之人,面對接二連三的失利,不會反思,只會去尋找遷怒對象,送鄭婉過去正好迎合情緒爆發點。
從因果上看,鄭婉的確是因的一部分。
容承林這個手殘腿殘,一旦失控殺妻,多半留給他的結局是被反殺。
“如此,我的這段因果,也徹底了結。”
之前光是讓那些狐朋狗友捐款,到底還差了點,把人爹媽送走后,好多了。
容倦看向深不見底的牢獄方向,原身的尸體是壓死容承林的最后一根稻草,算是他親眼見證了對方的結局。
原身同樣沒少做惡事,相府這一家子,各有各的代價。
去一趟督辦司的功夫,皇城已經被控制住。
皇城軍正在拆推不久前新建的烏戎驛館,周圍百姓躲在屋內,透過門窗遠遠看著。
街道上散落的兵器和尸體被清繳拖拽,暗處潛在的威脅正在一一剔除。
容倦在陶家兄弟護衛下,久違地準備回將軍府。
這一路走來不容易。
從定州操心到皇城,臨到城門口一出接著一出大戲演,眼下終于松弛點,他要趕緊回去,然后好好休息一番。
“賢弟,賢弟——”
侯申?
確定沒聽錯,容倦掀開車簾一看,窗外一道身影在追車:“你怎么在這里?”
在他點頭后,陶家兄弟放行,侯申上來后白著臉,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別提了,之前驛館的事情都是我在溝通協商,今天溝通到一半,官兵忽然沖進來把烏戎人殺了,驛館也拆了。”
跑出來后,他才發現兵變,當時魂險些快嚇沒。
“聽說宮里變天了。”
府衙等各處要道,正在換新的官兵接手,這天下肯定不是趙家的了。
侯申一臉鄭重望著容倦,小聲道:“歷代宮變禮部是最安全的,因為短時間內需要有人來主持繼承大統的儀式。賢弟,我們先去提前準備,也算是從龍之功了。”
容倦沉默了一下。
好半晌,他指著自己:“你讓我去籌備儀式?”
這和讓自己給自己敲喪鐘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