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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壯碩的金剛鸚鵡經常啄開籠子亂飛,這鳥本就很聰明,容倦和謝晏晝熟了后,經常去投喂這個雙開門。
一人一鸚鵡早就熟了。
“咕!”
發現這懶人起得比鳥早,金剛鸚鵡翅膀差點在半空中折了下。
其實對容倦而言,已經是不小心起晚了。他匆匆走到府邸外時,勉強趕上了即將去早朝的謝晏晝。
“將軍。”容倦跑得滿頭虛汗,雙手合十:“幫個忙,今日下朝后,幫我拖住我爹半個鐘頭。還有,讓陶家兄弟全天聽我的……我的命令。”
他彎腰雙手抵著膝蓋,大口喘氣,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連貫的句子。
避免誤了早朝,謝晏晝沒細問,不久,車簾重新拉下。
馬車逐漸走遠,容倦緩過來問:“他答應了嗎?”
系統:【沒聽清,光聽你喘了?!?
容倦抹了下汗,一個小忙謝晏晝應該不會拒絕,他對系統說:“你先別掛機補覺!去幫我打聽個事。”
半個時辰后,系統回來了。
這回輪到它喘了。
【確定了,人,人就住在,呼,住在相府。】
離開宿主時間太久,對它而言負擔不小,容倦也好不到哪里去,沒了系統壓制體內毒素副作用,他五臟六腑輪著疼。
一人一統一個比一個虛。
好半晌,容倦招來陶勇陶文兩兄弟,坐上他那輛寶馬車,“走,去相府?!?
·
晴天,太陽剛露出個頭,相府屋檐磚瓦的邊緣流光溢彩。
容恒燧眼下泛著烏青,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有休息好,外出辛苦搏命挨了一刀,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顧先生,我心中實在是郁悶得緊?!比莺沆輸R在石桌上的胳膊肌肉緊繃,語氣憤憤:“自我記事起,天未亮便讀書,苦熬到夜晚,而我那不學無術的混賬弟弟,只知吃喝玩樂,蠢笨如豬……”
他恨不得用盡世上侮辱人的詞匯。
“……結果呢?什么都不做,他反而撈了一個五品官!”
相府有專門劃出的區域,供門客居住,顧問受右相看中,專門給他在府外賞賜了一出宅邸。
不過為了方便議事,他日常還是會居住在相府內。
顧問愛書如命,日常手不釋卷。
聽到抱怨,也只是分出些許心神,微笑道:“公子何必要和一個注定早夭之人計較?!?
早夭二字聽在耳中,容恒燧眼神閃爍。
母親做的事情他早就知曉,避開這個話茬,容恒燧繼續訴說心中苦悶:“但我也不能就這么熬著。那容恒崧臉皮都不要了,靠出賣相府死死傍著督辦司和謝晏晝兩大靠山,都知道薛韌醫術一絕,萬一……”
萬一死不掉怎么辦?
顧問自然知道容恒燧在擔心什么,他同樣也考慮過這點,所以在馬場才隨機應變,嘗試將容倦拉下水。
他心思依舊在讀書上,道:“公子放心,我會掃除這個障礙?!?
“先生當真有辦法?”容恒燧激動。
顧問頷首。
這世上的事情都逃不過算計二字。
就如他自己,祖上被流放過,顧問自知做官也做不了大官,與其如此,不如擇良木而棲。右相位居高位,在他身邊話語權注定有限,容恒燧就不同了。
能力一般又好控制,右相早晚要從那個位置退下去的,屆時自己只要稍稍使力,容恒燧就能成為新的權臣。
而容恒崧那邊,顧問也已經想到切入點。
旁觀者清。
京城的權貴們,大抵早就忘了容恒崧那復雜的身世。此人是北陽王的外孫,先帝在世時,十分不滿當時是太子的皇帝,后來太子和嬪妃私通被抓,先帝一怒之下還曾有意傳位于北陽王。
陛下登基后,每每想起便是如鯁在喉。
若是讓皇帝覺得北陽王和容倦私下一直有聯系,或者暗中秘密指點著這外孫,那陛下對容恒崧的圣恩也就到頭了。
“具體要如何實施,我還需要進一步……”
話音未落,院落外突然傳來騷動。
聽到關鍵處被打斷,容恒燧皺眉抬頭:“什么聲音?”
一輛貂皮大馬車毫無預兆闖入視野范疇。
“停下,快停下!”管家帶著家丁在后面追,偏偏似有顧忌,又不敢直接做什么,全程只能扯著嗓子在后面叫。
容恒燧面色一變,拍了下石桌:“混賬!還不趕緊攔下來,護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