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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奎家世不凡,深受陛下信賴,背后靠右相這棵大樹,想要動他難如登天。
而且動禁軍統領,意味著平衡會被打破。
薛櫻的掌心直冒汗,預感到一場大變即將來臨。
謝晏晝視線終于從地圖上挪開,比起禁軍統領,更麻煩的還是新帝傀儡的選擇。
皇帝子嗣凋零,宗室里情況好不到哪里去,常年迫害下來,碩果僅存的要么心思太多,要么比五皇子還膽小。
送皇帝賓天前,必須要先讓選出的傀儡入主東宮。
如此,必要時刻都指揮使想要調兵也師出無名,可大大削弱內戰對國力的消耗。
謝晏晝腦海中快速掠過所有殘存親王的子嗣,直到想到北陽王時,神情忽然微微有了變化。
“北陽王。”
真說起來,容恒崧也算是半個皇親國戚,不過是外戚。
容承林薄情寡義,和岳父關系撇的太清,以至于冷不丁想起容恒崧是北陽王外孫,他竟有一瞬間的驚訝。
管事正好敲門進來送茶,謝晏晝順便問道:“容恒崧現在在干什么?”
……
不問政事,不干工作,桌上擺著果盤,屋內有流水降溫器具,仿佛這里正在上演桃花源記。
侯申來探病時,難得羨慕起容倦的病假。
“陛下想一出是一出,因近期噩夢不斷,竟考慮要去祭天。”
不管最后去不去,禮部是提前忙和起來了。
他超級小聲吐槽:“太子性情大變,聽說居然開始以折磨宮人為樂。”
這位殿下還幻想著能不被廢,成日里擺足了太子派頭,真是可悲又可恨。
容倦自己吃完了,不忘喂億點點,麻雀嘰嘰喳喳吃著,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山上,大督辦微微變化的臉色。
太子墜馬時,都不見大督辦有如此變化,似乎比起太子,那位更重視五皇子。
一場所謂的天象說,五皇子現在的處境可不比太子好多少。
而這一切麻煩,都和一個人脫不開關系。
“顧問。”
名字在唇齒間走了一遭,容倦陷入靜思。
引天雷,山石刻字,林中鬼火這些把戲右相肯定做不來,需要更專業的人才。
一個偶然的墜馬事件,竟然能層層利用,先是讓自己成為嫌疑人,又將五皇子拖下水,要是不論陣營,這位確實很有能耐。
“聽說過顧問嗎?”回過神后,容倦冷不丁問。
侯申頷首:“此人在京都小有名氣。”
“作為右相的得意門生,想必這顧問知道我爹的不少事情吧。”
侯申疑惑地啊了下,總覺得這句話聽上去怪怪的。
麻雀啄得掌心泛癢,容倦看著在籠子里乖乖討食的麻雀,扯出一抹笑容:“要是都像你一樣乖就好了。”
侯申后知后覺他是在和麻雀說話。
時間不早了,侯申準備離開,容倦悠悠道:“我稍后還要閉門造車,就不送了。”
閉門造車?
侯申不解:“賢弟何意啊?”
容倦換了個通俗點的說話:“睡一覺想想怎么害人。”
他那便宜爹在馬場還欠著自己一筆賬,試圖讓他不死也重傷,對方位高權重不好動,不過可以先收點利息。
侯申聞言一驚,容倦擺手孝道:“我開玩笑的。”
侯申更認真了:“上次你殺烏戎使者時也是這么說的。”
“哦,是嗎?”
“……”
侯申一步三回頭,只看到容倦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
他提起來的心終于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第二天,太陽尚未露頭時,容倦醒了。
府中路過的管事見到他,手里的托盤直接砸在地上。
請病假的每一天,這人哪天不是日曬六竿起床?
管家:“您有心事?”
容倦沒有心事,有急事,像是晨練一樣雙臂擺動小跑。
管家搖頭離開,暗道真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