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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督辦等人直接策馬離開。
考慮到安全問題, 一個朝廷命官丟了也是事兒,謝晏晝陪他步行下山。
容倦才走了一百米, 果斷提出交易:“賢兄能背我下去嗎?”
“……”
在容倦險些滾下去三次,最后更是差點腳踝崴了,謝晏晝看了眼天色, 再這么走下去,天黑都走不到。
“不然找個強壯點的士兵,背……”
“上來!”
“哦。”
趴在寬厚的肩膀,容倦自知理虧,長路漫漫閉著眼含糊道:“義兄,我回去一定找個夫子,精忠報國。”
說罷,腦袋低低一垂。
肩膀上多了份重量,謝晏晝遲疑一瞬,到底沒有叫醒他。
被右相差點謀害,可能一夜嚇得沒睡好,現在突然睡著也正常。
至于容倦說的要找夫子,謝晏晝完全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隨便說兩句玩笑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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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球賽結束不久,烏戎使團踏上返程。
自從死了領隊又知曉聯姻一事,他們離開時要安靜很多,絲毫不再提潼淵城尋孤一事。
大概清楚再提可能就要托孤了。
京中形勢并未因為使團離開轉明朗,反而蒙上了一層巨大的陰影。
沒有任何人證物證的情況下,太子墜馬最終被歸結為馬染上了瘋病,意外所致。
另一邊,天降異象的消息到底沒鎖住,皇帝命督辦司抓了不少胡亂議論的人。
早朝,有官員彈劾五皇子的母族在宣州為非作歹霸占良田。宣州地勢雄偉險要,幾百年偏向長蛇形態的地形如今被解讀為龍,似乎剛好對應了預言里龍盤虎踞一說。
皇帝本就多有不滿,下詔書斥責,要求他們‘約束己身。’
對五皇子最不滿的當屬太子。
作為最大受害者,得知自己的案子不了了之,太子性情大變,將所有的怒火都遷怒在五皇子身上,幾次公開場合險些爆發沖突。
時局不明,朝廷內外人心惶惶,整個京城彌漫在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狀態下。
將軍府,書房。
地圖攤開在桌面上,謝晏晝的視線逐一掠過那些圍繞在上京不同方向的城池。
先皇時,大梁一共有近二十名親王,其中三名異姓王早已逝去,剩下的十七名親王,短短十年間折了大半,曾經最得意的定王也于不久前因謀反未遂被俘入京,至今還關押在大牢里。
現在只剩下寧王,幽王,齊王和北陽王還在茍延殘喘。
皇帝猜忌五皇子,但又不可能讓二皇子一家獨大,想必很快會故技重施,再過繼一名皇子維持朝堂平衡。
他需要換一個聽話的新的扶植對象。
“薛韌呢?”他看向站在一邊的青衣女子。
女子正是當日幫忙試探過容倦的軍中獸醫,薛櫻。
“師兄被召去宮里了,陛下近日連連噩夢。”薛櫻話語間透著幾分好笑:“最近陛下甚至擔心起宮里的貓狗也會發瘋傷人,讓他過去檢查一遍。”
至于噩夢的原因,他們再清楚不過:皇后在其中出力不少。
放長線釣大魚。
皇帝身體有問題,妃子大多在懷孕期間流產,當年薛韌和薛櫻的師父費了大功夫給皇后強行保胎,生下昭荷公主。
再后來通過一步步計劃,引導陛下肅清外戚勢力,讓皇后一點點對皇帝死心,和親事件后,不得不和他們達成共識。
若非被右相最后擺了一道,眼下形式會一片大好。
薛櫻忽然又有些擔憂。
“五皇子現在屢屢被太子針對,還試圖直接向我們求助,陛下那邊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懷疑我們和五皇子早有勾結。”
謝晏晝低頭看著地圖,淡淡說:“陛下精力充沛。”
薛櫻琢磨了一下,將軍這是覺得這種程度的噩夢還不夠,暗示讓皇后那邊加大特殊香料的使用?
可陛下越做噩夢,豈不是越疑心皇子乃至他們?
“讓義父最近留意一下適合做禁軍將領的人選。”
正思考的薛櫻猛地一抬頭。
當下負責統領京中禁軍和宮城守衛的韓奎乃是丞相的人,也是丞相的一大助力。
這么多年爭斗下來,朝廷均衡分配著右相和他們的人,謝晏晝手下有數萬大軍,右相亦有禁軍和地方都指揮使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