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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打量著沒出息的愛馬,謝晏晝淡聲道:“禮部本沒有匿名信。”
容倦秒懂:“我來了,便有了。”
答案自現(xiàn),謝晏晝轉(zhuǎn)身準備去換下跑馬時被汗浸潤的衣服。
遠處傳來鳥叫聲,將軍府中養(yǎng)著不少珍貴品種的鳥,容倦福至心靈:“等等,能讓人幫我訓(xùn)只鳥嗎?”
別說鳥,謝晏晝訓(xùn)鷹的本事都屬一流,他頓步等對方的理由。
容倦喜滋滋道:“這樣以后送草擬文書啊,匿名信啊這些,我都可以讓鳥去。”
省了他走動的麻煩。
謝晏晝氣笑了,就沒見過這么懶的,遂即重新邁開腿不再理他。
容倦連忙追上去:“等等,我還有一終身大事。”
“你最大的事,是重新找個夫子學(xué)語言。”
容倦提起宮宴上的人情:“將軍,我們禮部的茅廁一言難盡,修葺費用一直下不來,能幫大家走動下關(guān)系,讓資金早點批下來嗎?”
謝晏晝以為是聽錯了,抬眼數(shù)秒,只瞧見了對面那雙清風(fēng)明月般眉眼間的堅定。
“你要用我的人情……換廁?”
銀嘯似乎感覺到了主人語氣下恐怖的氣場,默默后撤了幾蹄。
容倦重重點頭。
禮部那茅廁前幾年被雷劈過一次,后面只草草修補,狀態(tài)幾乎可以和旱廁媲美。
地面還有青苔,十分濕滑。
國庫吃緊,每次申請下來的資金全部被部門優(yōu)先用來發(fā)成津貼。比起環(huán)境好的廁所,大家更愿意拿到實打?qū)嵉你y子。
這可苦了容倦,有次吃壞肚子,險些打滑掉進去。
“飽漢不知餓漢,呃……是馬上不知馬下苦,你不知道,我每次在那里如廁還要背口訣。”
否則稍有不慎就會如流星般墜落。
謝晏晝皺起眉頭:“什么口訣?”
“兩腳開立,與肩同寬,屈膝下蹲掌抱腹前。”
容倦稍稍演示,后悲從心來。
“意守丹田——”
最后四個字尾音揚的很長,很長,悲鳴在整個跑馬場回蕩。
空氣安靜得可怕。
半晌,謝晏晝冰冷的神情出現(xiàn)裂縫,終是沒忍住,轉(zhuǎn)身離開后他腳步不停,只是肩頭似乎微微抽動。
同一時間,督辦司。
一名下屬正在匯報近日禮部種種。
容倦的身份,性格轉(zhuǎn)變以及體現(xiàn)在他身上種種的巧合,引得暗中不少人都在觀察,督辦司就更不例外。
京城到處有他們的探子,有的探子身份甚至是官員,他們會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那種無孔不入的陰冷感,始終像是一團烏云漂浮在朝堂上,令官員們深惡痛絕。
“容恒崧入職后,只做了一件事情,狐假虎威。”
大督辦桌上放著密信等,心不在焉聽著,密信中是不久前關(guān)于定王造反的相關(guān)信息。
這樁由丞相親自平定的謀反案,他總覺得其中有些問題,容承林這個老狐貍,到底在盤算什么?
當聽到狐假虎威時,大督辦隨意問說:“老虎是誰?”
“你。”
下屬一秒嚴謹補充:“你們。”
大督辦掀起耷拉的眼皮,下屬瞬間倍感壓力,連忙事無巨細說了遍。
聽完,大督辦問:“他借住將軍府時,可有什么動作?”
“有動作的是將軍,將軍忙著找工匠給他修廁所呢。”
“……”
下屬小心問:“不知道是不是您的虎皮更有用點,這兩天容恒崧遇誰都是‘有本事找我干爹說去’,需要警告一下嗎?”
大督辦默了下后笑說:“隨他吧。”
隨后,提起另一件要事,神情重新變得嚴肅:“烏戎使團即將抵達,內(nèi)城絕不可亂,從各府衙抽人加強戒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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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三十年夏,禮部茅廁翻修,普部門同慶。
容倦的生活水平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日常除了賞花,還養(yǎng)了只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