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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容倦完全不自耗,做不了就不做,開始每天待在工位上養(yǎng)起花來。
脆弱鳳仙花。
花如其名,不好養(yǎng)。
“鳳鳥久不至,花枝空復名……”
這個時代沒有空調,大夏天忙得熱火朝天,轉頭看到個吟詩作對品茶的奇葩,氣性大的險些又要去光顧隔壁街的郎中。
上午,太常寺的人來了。
太常寺專管祭祀禮儀,經(jīng)常和皇室打交道,里面官員人脈各個很廣,總體權利高于禮部。
孔大人今日不在,其他人退得很快,容倦無形中首當其沖。
啪。
太常寺來的官員將前些日子禮部負責起草的文書扔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道:“看看你們這都寫的什么?我之前不是和你們說了,要……”
這份草擬的文書容倦有印象,好像是侯申主筆,已經(jīng)遞交過三遍,每次都是按照太常寺要求來改。
結果明顯更上一級的官員覺得不行,對方立刻翻臉不認人,問他們?yōu)槭裁匆獙懗蛇@樣。
同僚們投來幸災樂禍的眼神,這種事常有,只能吃啞巴虧,如果爭辯會被噴出路邊一坨。
看著眼前趾高氣揚的中年人,容倦平靜放下修剪花枝的手,緩緩道出五個字:“我爹容承林。”
“……”
太常寺來的官員愣了一下:“你在……”
剛想罵你在說什么,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名字后面所代表的力量,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最終在容倦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太常寺來的官員莫名有些慫,匆匆扔下句‘重新修’,便跑了。
中午,兵部的人來了。
容倦:“我義兄謝晏晝。”
“覺得哪里有問題,我讓他指點修改一二。”
兵部官員:“……”
下午,戶部的人來了。
容倦:“我干爹大督辦,專給人開戶的大督辦。”
戶部官員:“……”
旁人無恐避之不及的,容倦通通不管。
“我需要避他們鋒芒?”
一位同僚用午膳時和侯申小聲道:“其實他在這當個吉祥物也挺好。”
侯申撇撇嘴,沒否認。
靠著什么都不做,容倦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禮部的頂梁柱。
幾日后,頂梁柱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豆腐渣’工程。
禮部通常下午五點到七點下直,也就是常說的下班,這意味著它沒有特別固定的時間。
孔大人代替了鐘表的作用,每天他走后,大家才敢離開。
而孔大人每天不知道在燃什么,一把年紀經(jīng)常耗到晚七點,偶爾還會過時。
考慮到對方也算對自己照顧有加,容倦便讓系統(tǒng)寫了封匿名信,強烈要求卡點下直。
系統(tǒng)模仿了幾十位官員的字跡,匿名信內容如下:
何時下直?
何時下直?
何時下直?
何時下直?
……
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怨念。
當天,容倦就發(fā)現(xiàn)孔大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臨近酉時,孔大人還是沒忍住:“年紀輕輕的,有意見就當面提,你寫什么信呢?”
“……”
——
“太尷尬了。”
“你說孔大人怎么發(fā)現(xiàn)匿名信是我寫的?”
終于準點下班,容倦坐在將軍府私改的跑馬場旁,兩眼發(fā)直問。
近日他和謝晏晝在互相下藥間,關系無形中拉近了很多。
謝晏晝正在遛銀嘯,這馬使勁往容倦這里湊,試圖接受對方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