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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容倦眼中只有自己的車隊,沒仔細聽。
此行目的已經達到,他揮一揮衣袖,走出了下次再來的步伐。
……
外城兩側此刻全是震天的歡呼聲,大梁積弱多年,國庫空虛,文官紛紛主和,一度險些割地求存。
此次大捷,意義非凡,百姓激昂的情緒幾乎抑制不住,熱情夾道相迎。
“烏戎大敗,我們可是狠狠出了口惡氣。聽說謝將軍率親兵突襲敵營,火燒糧草,還削了烏戎南部落首領的腦袋。”
“圣上龍心大悅,天子恩典,特許將軍多帶一千親兵回朝?!?
有文人見狀泛酸道:“謝晏晝是大督辦的義子,一丘之貉罷了?!?
“今上太過恩寵武將,著實令人擔憂啊?!?
比起赫赫戰功,謝晏晝殺伐太過,常常為文人墨客詬病。
尤其是他手下赫赫有名的銀甲軍,所到之處常常尸山血海,令敵人膽寒。
言語貶低間,大軍終于入城,太陽被高空云層遮蔽。
巍峨城墻下只看到一排重甲士兵,盔甲打落的陰影讓他們看上去一個個面無表情。前方精銳軍士的視線不時掃過高地,防止有暗襲。
整支軍隊全程肅穆前行,本來要拋花的百姓不自覺放下了胳膊。
這位少年將軍控馬經過長街時,單手按著佩刀,發梢偶爾隨駿馬同頻晃動。
先前大放厥詞的文人,在看到鐵蹄上還沾著死人血,甚至不敢直視戰馬上的人。
后方囚車上押送著戰俘,渾身血跡斑斑,口中說著聽不懂的烏戎之語,似乎在辱罵什么。
謝晏晝并未回頭,刀鞘短暫脫手砸在生銹的鐵欄桿上,馬受驚卻又被手下緊急勒停。
這一松一緊間,戰俘慣性咬斷了小半截舌頭,場景十分駭人。
街道上的氣氛徹底安靜下來。
待軍隊走遠,眾人只剩一陣心驚肉跳。
軍隊其實早在一天前便已抵達,但要先請旨再做安排。圣上已經上恩準謝晏晝不用即刻回宮面圣,明日宮中會專門設宴。
圍觀的人大幅減少,一名軍官才開口道:“將軍,督辦那邊傳信,說朝廷關于下半年的糧餉審批下來了,另外……”
軍官頓了一下,語速飛快而古怪:“督辦又認了一名義子,正借住在您府中?!?
具體原因不知情,但當聽到容相之子如今借住在將軍府時,比起震驚,周圍軍士更多是厭惡。
他們雖然常年駐守邊陲,也聽說過這位丞相之子的惡名。性情殘暴,欺男霸女,縱容惡仆欺壓百姓,軍營中不乏一些將士被欺凌后無處伸冤,慘遭報復才不得已去從軍。
親信冷笑:“您看要不要找個法子……”
謝晏晝卻是抬手制止下屬稟告,不想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商議,讓他繼續詳說軍務。
軍官連忙肅穆表情,認真說起軍餉一事。
軍隊沒有在街上耽誤太久,謝晏晝只帶了一部分親兵回府,其余兩千重軍押送戰俘直抵京師駐地。
快到府時,前方忽然傳來沉重的車轱轆聲,軍官反射性停止說話,摸向腰間武器。
其余人也齊刷刷警戒抬頭看去。
不看不要緊,一眼望去不少人都目露詫異。
前方,不知何處駛來的馬車如江水般浩浩湯湯行進,因為超載走得格外緩慢。
車隊已經先一步抵達了將軍府門口,雇傭來的馬夫們忙碌卸貨,流水似的將一個個價值連城的箱子搬入府邸。
“小心點。”從相府跟來的小廝指揮著,“你知道里面的東西有多貴嗎?賣了你也賠不起?!?
“那一箱抬快點,藥材經不起暴曬?!?
“再找個人一起抬啊,百斤的冬蟲夏草,一個人能抬動嗎?”
就連那大箱子都鑲金嵌銀,乍一看去綿延數里,富貴人家嫁娶時的十里紅妝也不過如此。
在軍士們怔愣的眼神中,車頂蓋貂的馬車內緩緩伸出一只極為冷白的手,車簾一角被掀起。
一名穿松垮紅袍的少年郎下車,手上慵懶抱著個剛薅來的玉枕。
迎面馬鬢飄揚,容倦好巧不好車架停在謝晏晝的駿馬前。
他被嗆了下,險些當場打了個噴嚏。
容倦后退一步,冷不丁瞧見前方嚴肅鐵血的武將。
原來是房東回來了。
帶著流水的寶貝,他立刻眉眼一彎,主動打招呼:“將軍好啊?!?
作者有話說:
容倦:有顏,有錢,超級富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