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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聲音里帶上冷意:“他與二哥走得很近,你怎會與他糾纏在一處?”
苗青臻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大夫說你剛小產,最需靜養(yǎng)。” 李淵和的聲音重新放緩,“青臻,如今的你,連上京城都出不去。你的舊日口籍已于昨日徹底銷毀,你師父也……如今,唯有我能重新給你一個身份?!?
他帶著某種繾綣的意味:“青臻,這些年……我很想你?!?
“若我們當初那個孩兒尚在人世……不知會是何等模樣。”
苗青臻靜靜地看著他,腦中思緒紛亂如麻。如今無奈重回這樊籠,前路渺茫未知。他不禁想起那個將他逼至絕境的樓晟,那樣的人,大抵至今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之心。
他向來視旁人責難如無物,近乎蔑視。
他碾碎一顆心的方式何其簡單。
苗青臻望著眼前的李淵和,明明已擁有一位才情出眾、容顏傾城的正妃,卻仍舊感到不滿足。
他已經沒有什么想要的了,也再不敢去奢求什么。
可苗青臻想要自己的孩子回到身邊。他最終抬起眼,聲音干澀地開口:“他還活著。是個男孩,是在你大婚當日降生的,如今……就在樓府。”
李淵和聞言,仿佛瞬間被釘在原地。片刻的死寂后,他猛地上前,將苗青臻緊緊摟入懷中。手臂環(huán)住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埋在他頸側,聲音沉郁而堅定:“我的孩子?當真。”
苗青臻:“是殿下的孩子?!?
“好,等我。”
他吩咐下人好生照看苗青臻,旋即轉身,衣袂翻飛間,大步離去。
苗青臻望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六歲那年的春日。上京城外的山上,桃花開得漫山遍野,粉白繚亂。他站在一株繁茂的桃樹下,頭頂的細軟枝莖因風輕輕顫動。
淡藍色的天幕上,如煙似霧的白云悠然飄過。
李淵和策馬而來,微風拂起他翩躚的衣角,春日暖陽為他挺拔的身姿鍍上一層金邊,發(fā)梢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輕聲說,待來年父皇允他出宮開府,問苗青臻愿不愿意跟他走。
苗青臻安安靜靜地仰頭看著他,李淵和的臉卻比身后灼灼的桃花還要紅,在那片絢爛春色中,分外鮮明奪目。
是什么時候變了的,苗青臻也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九皇子倒是沒想過要大苗性命,可是他不允許小苗降生。
但是九皇子不能生了,我記得我寫了大苗相當于把他閹了。[狗頭][狗頭][狗頭]
第25章 他搶走了他的一切
夏候仁正端坐于庭院之中,手捧一只玉白瓷碗,目光細致地往來于器上蘊含的花紋之間。
他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器壁每一處細節(jié),細膩的質感在指尖盡顯。胎體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他眼中閃爍著贊嘆之情。
好東西。
忽聞不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滿面愁容的仆從,他一臉焦急地看向夏候仁,喘著氣,夏侯仁將碗扣進匣子中,說慌張什么,那仆從口齒不清地言道:“大人,那人又來了,氣勢洶洶的?!?
聽聞此言,夏候仁神色微凝,眉頭緊鎖,嘴唇緊抿,微微向下扭曲,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怪異之色,他深吸了一口氣,擺了個手勢示意讓那人稍事等候,隨即施施然邁步走向內廳。
樓晟不發(fā)一言,只是一臉冷漠坐在大廳之中,任由一旁的仆從獻上茶水,卻無意沾一滴的打算。
仆從站在一邊只覺得才五月便冷氣襲人,樓晟肆無忌憚地瞥了夏侯仁一眼,面色陰沉,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怨憤。
夏候仁只覺無奈,這樓家小子平日看著混不吝的,可是翻起臉來態(tài)度堪稱惡劣,他的嘆了一口氣開口道:“這事若是本官謀之不深,松懈之志,我自然得向樓掌柜你道歉,可是我確實不知道這好端端的,怎么就換人了?!?
樓晟端視著夏仁候,眼神逐漸沉重冷漠,仿佛暴風驟起:“那夏大人這幾日躲著我算什么回事,你收了我的好處,我連問都不能問嗎?”
夏侯仁:“……樓掌柜何出此言啊,勞而無功,都是你我不想看到的。”
樓晟扯了扯嘴角:“既然夏大人在我面前打馬虎,我也沒必要以真心換真心,我樓某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