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黃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晟眼神茫然,帶著一絲無措:“我都解釋了,你到底還想怎么樣?”
“我會離開這里。”
樓晟咬緊了牙關:“就因為金明?我娶她不過是權宜之計,是做戲!再說我也不是自愿的,都是李淵岳那個蠢貨,你要怎么樣都行,別說這種話!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別走。”
苗青臻已經無話可說,轉身欲走。樓晟猛地沖上前攔住去路。
下一瞬,一柄冰冷的匕首已然抵在他的頸側。
樓晟從未在苗青臻臉上見過如此冰冷徹骨的表情,仿佛凝結了千年的寒霜。
“你心里最清楚,對我好的目的是什么。如今我對你已無利用價值了吧?放過我。你的人攔不住我,我不想見血,今天,我必須帶著孩子離開。”
即便是往日情濃繾綣之時,苗青臻也未曾說過多少軟語溫言,第一次聽他如此長篇累牘,竟是為了恩斷義絕。
樓晟幽幽地道:“離開?你能去哪兒?李淵和他……還會要你嗎?”
苗青臻:“今日我遇上一位故人,他告訴我,當日陸景生……是你約來的。”
樓晟面色驟然陰沉,眼中掠過狠戾與不屈,但他很快伸出手,竟直接握上了鋒利的刀刃,溫熱的血液瞬間從指縫間滲出,滴滴答答落在青磚地面,他卻毫無松手之意。
他緊盯著持刀的苗青臻,理直氣壯地低吼:“所以呢?!是你當初不肯跟我走!非要留在那個破村子里!我總得想個法子讓你死心!”
苗青臻被這瘋狂的一幕驚得后退半步,呼吸變得急促。他心中一片冰涼,想不通自己當初為何會愛上這樣一個人。
他們曾夜夜交頸而眠,肌膚相親,而他卻用如此惡毒的心計算計他,像一條冰冷的毒蛇,以他人的痛苦為食,慣會利用弱點給予致命一擊,令人不寒而栗。
他猛地甩開匕首,樓晟卻又像藤蔓般死死纏了上來,不讓他離去。
苗青臻伸手掐住他的脖頸,兩人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樓晟的臉色逐漸變得青紫,額角青筋暴起,痛苦與絕望扭曲了他的面容,仿佛下一刻便會窒息而亡,即便如此,他環住苗青臻的手臂依舊沒有絲毫松動。
最終,還是苗青臻先松了力道,他看著身下這張因缺氧而猙獰的臉,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他扶著門框,踉蹌著想要站起離開。
樓晟在他身后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如同瀕死野獸的哀鳴:“苗青臻!你若敢踏出此門一步,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兒子!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我不擇手段!喪心病狂!我會把他扔上徐家的商船,我看你天涯海角去哪里找!”
苗青臻的腳步生生釘在原地。
樓晟狼狽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走過去,他看見苗青臻臉上已是淚水縱橫,那一刻,他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心悸。
他伸出那只鮮血淋漓的手,顫抖著捧住苗青臻的臉,帶著一種毀滅般的決絕,狠狠咬上那失去血色的唇,同時也將藏在齒間微小的藥丸渡了過去,咬破。
苗青臻很快蹙起眉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后身體一軟,如同陷入沉睡般失去了所有力氣。
樓晟接住他軟倒的身體,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也跟著癱倒在地,一只手緊緊按住了抽痛不止的胸口,自己竟也是淚流滿面。
原來人真的不能做虧心事。
第22章 沒了
閻三帶著人闖進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慘白的月光流淌了一地,清晰地照出那兩個人靜靜躺臥的身影。
他們周圍的地面上,暗紅色的血跡暈開大片,在朦朧微弱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濕潤的光澤。
閻三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狂跳起來。
他看清了樓晟的臉,那雙眼睛里仿佛燃燒著某種無法言說的、瀕臨破碎的瘋狂,空洞地望著上方。
不知道他們這樣躺了多久。
閻三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苗青臻閉著眼,面容異常平靜,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樓晟的身體極其緩慢地動了動,關節發出細微的聲響。他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撐起上身,然后伸出雙臂,環抱住苗青臻,試圖將人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