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閑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不想要他死呢?是因為需要,還是因為可惜,亦或是什么單純的本能。分明是那么一個具體的問題,為什么到最后安有給他的還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嚴自得終于抬起眼,他看向安有。
很嚴肅的表情,真摯的神態,像他此時吐露的話都必須為真,要不然就會招來天打雷劈的后果。
微擰的眉頭都讓他渾身顯得都有些緊張,嚴自得突然就失了再探求的性質,他勾了下嘴角。
“你爸爸叫你。”
“不用管他啦,反正他叫不了多久就要停。”
果然,沒過一會兒安朔就停止了叫喚。
見嚴自得神情自然后安有也跟著松懈起來,他又將一個土豆球叉進嚴自得碗里,另一個放進自己嘴里。
咀嚼著,舌頭在土豆與語言中打絆。
“嚴值得,以后有什么想法你直接告訴我就行,好不好呀?”
嚴自得也叼入一塊土豆,之前的土豆泥早已凝固在餐盤上。
他說:“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安有點腦袋,努力將密度頗高的土豆下咽,他咳了下,嚴自得給他遞來一杯水。
樓上許思琴開始拉起提琴,還是那首天鵝湖序曲——她只在雙數日練琴。
安有猛喝一口:“嚴自得。”
嚴自得應了聲,但思緒卻逃兵似的開始躲藏,他想來安有家小半個月,許思琴拉的永遠都是這一首。
引頸就戮的天鵝,垂死的天鵝。
嚴自得每回聽只感到一種傷悲。
“你剛剛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以后你有什么直接告訴我就好。其實我對待感情和生活真的有一點遲鈍和笨蛋,只是說現在我積累了一些經驗,但是在一些突發情況時我可能處理的還不是很好。”
“嗯。”嚴自得回應他。
他又想起在單數日,這通常是安有練琴的日子,在第一天他就說過自己小時候很討厭練琴,但不知為什么長大了他卻開始主動練琴。
許思琴在旁邊也勸他:“小無,不想練了就不要練啦。”
但安有還是架起琴弓,半張臉都藏匿在提琴后,他晃了晃身體:“沒關系,今天我正好無聊。”
緊接著他便開始笨拙拉起小星星,嚴自得從鋸木頭聽到音符連成一個曲調,從基礎音階再過渡到擁有旋律的曲目。
安有像是后知后覺補上了童年的什么遺憾。
于是在這周周三,車禍再一度發生在a環路口的下午,他宣布自己要開始著手練習天鵝湖。
“…嚴自得,你真的有在聽我說話嗎?”
眼前多了根搖晃的手指,嚴自得終于從神游中回神,他說:“聽到了。”
安有狐疑:“真的嗎?”
嚴自得:“你剛剛說自己是笨蛋,所以需要我告訴你。”
安有這才放下心:“是這樣的,哎,其實我之前還覺得自己情商挺高的,因為看起來大家都挺喜歡我。直到有個人說我其實是個白癡,我才猛然發現,啊哦,好像我處理情感的確有點笨笨的。”
但顯然嚴自得的關注點不在笨蛋上面,安有是個情感白癡,這個事實在開頭他們初步接觸時就有所體現,但好在他道歉迅速,嚴自得胸懷寬廣——真的,請相信這句話。
有這兩個先決條件他們才能順利玩到今天。
“什么人?”嚴自得問。
這些沒有代稱的人在安有話語中出現得太頻繁,他表意不明,嚴自得也從未過問。直到不久前,安有開始提起一只在別墅中徹底了無痕跡的狗,于是嚴自得意識到,是時候輪到自己掌握主動權了。
“一個哥哥。”安有說,“他說我只是數學學得好和什么都喜歡直接說而已,但我是真的覺得一切都能通過數理的方式解決。”
“很多事情,喜歡、憤怒、傷心,這些只要張開嘴就行,但他說不對,人要學會隱藏,有些時候直接說并不正……哎哎?”
安有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他的腦袋漸漸偏向一邊,在天鵝湖攀升至激昂部分時他又開了口:
“這是吃醋了吧。”安有嘟囔一句,他眨一下眼,更加確定,“你是在吃醋嗎?嚴自得。”
嚴自得的嘴角再次緊繃成一條筆直的線,他雙臂環抱,語氣顯得冷硬許多:“不是。”
安有蔫下去,他只能在腦海里與案例對比,他翻來覆去想,猶猶豫豫想,最后還是直接問道:
“你是不是也已經有一點喜歡我了?”
“怎么可能。”嚴自得面上表情更僵了,琴聲開始緩慢,如泣如訴。
他垂下眼,一字一頓道:“沒有,我討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