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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宮中管理異常混亂,有許多未上名冊的宮女子,因是以美貌入宮x,都是妃嬪備選,就算年歲漸長也不能放出宮去。云歡根本不用費心編身份,從尚服局偷了幾套宮女的衣服,便成功混了進去。
一連幾天,賢妃宮中異常平靜。
這也正常,賢妃年歲不輕了,早已失寵,皇帝若無其他事,很少想起來她,賢妃也一意深居簡出,少惹麻煩,連帶著在她宮中居住的其他妃嬪也是一樣的風格,都是謹言慎行,很少有宮人進出。
云歡與母親住在西配殿里的一處院落,平時很安靜,少有人跡。
云歡藏在樹冠里看了一會兒,直到太陽落山,點起了燈籠,院中的一切都沒有變化,連在廊下打盹的宮女都沒換姿勢。
她不由嘆了口氣。
還是沒有線索。
“沒事,”楚廷晏安慰她,“不是還在皇帝身邊放了只‘眼睛’?他那邊一有異動,我們就能知道線索。”
“是,”云歡點點頭,“不過目前還沒有異常。”
皇帝身邊護衛眾多,還時常跟著術士,他們貼得近了難免暴露,因此云歡只用傀儡術控制了一只麻雀,每日從窗戶監視皇帝的動向。
換班的宮女來了,楚廷晏無聲地打了個手勢。
他左手臂簡單包扎過,用綁帶吊著,不過動作依然矯健,趁著這個交接的短暫空隙,無聲無息地帶著云歡飛掠出去。
云歡也在院中的樹上留了只夜鶯,兩人回了躲藏的房間不提。
他們給躲藏的房間施了隱匿法術,沒人回闖進來,晚飯倒是很好解決,云歡是在御膳房偷吃慣了的,她對此有豐富的經驗。用過晚飯,吹滅燭火,兩人正待輪班休息,云歡的手腕突然動了一下。
傀儡術被觸動了。
云歡一揚手,夜鶯視線中的一切便清晰地鋪陳在兩人眼前。
居高臨下地,他們遠遠看見一叢灌木在漆黑的夜色中動了一下,又一下,只是距離太遠,夜幕將一切都染成墨色,看不見灌木中具體有什么。
云歡試著指揮夜鶯飛得近些,但還沒看清,夜鶯就被打落了。
誰來了?有什么企圖?
楚廷晏低聲道:“走。”
距離并不遠,轉眼,云歡與楚廷晏便趕到了院外。
那叢茂盛的灌木還在劇烈搖動,離得近了,還能聽見激烈的撞擊和悶丨哼聲。云歡眼力敏銳,甚至看見了葉片縫隙中的一抹雪白,還有枝葉勾住衣料的刺啦聲。
……他們無意撞破了宮女與侍衛的偷丨情。
“……”
這聲音太直白,簡直聲臨其境,云歡的臉瞬間紅了,楚廷晏抬手在她眼前一擋,說:“走。”
此地不宜久留,楚廷晏反應已經很快了,但兩人還沒來得及翻墻飛掠出去,不遠處便傳來厲喝聲:
“誰?”
“誰在哪兒?”
“出來!”
“大人饒命……”
巡查的侍衛抓出了這對野鴛鴦,似乎說笑了兩句,便將人放走了,侍衛轉而朝前厲喝:“喂,前頭那兩個人!”
“說你們呢,別鬼鬼祟祟的,出來!”
也是不巧,前頭是條死路,原本是要翻墻的,但現在顯然不好在如此眾多的耳目下翻過去。楚廷晏屏息聽著腳步聲,不過五個侍衛,剛好一伍之數,要將他們統統殺掉很簡單,但要在宮中將他們都殺掉、還不引起懷疑很難。
為今之計,不能暴露身份,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心念電轉,楚廷晏對云歡比了個噓,伸手將她往墻上一按,另一只手墊在她腦后,吻了下去。
云歡已經看出了他要做什么,不過被親得含含糊糊:“唔!”
這是個強勢而熾熱的吻,楚廷晏一邊吻,一邊伸手在她身上揉捏,順便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說實話,靠在墻上的姿勢其實不太適合身高差過大的情侶,縱然楚廷晏低了頭,云歡還是必須踮腳,楚廷晏大手有力,她像是塊柔軟的面團,被揉得將要融化,沒過多久就雙腿酸麻。
“兄弟?”有人打著燈籠過來了,目光也一并掃過來。
……快站不住了,云歡被親得暈暈乎乎,這是她腦子里唯一僅剩的念頭。
楚廷晏像是看出了什么,單手抄起她雙腿,將她抱進懷里,用脊背將她擋住。
兩人并不是第一次,云歡會意,在失重到來的前一秒便及時勾住了他的脖子,楚廷晏低著頭,親吻還在繼續。
這個姿勢倒顯得極為契合,云歡整個人都被錮在他懷里,兩個人像是同一套倒模中澆鑄出來的一對兒人偶,身軀嚴絲合縫貼著彼此,端得是一對璧人。
也幸虧是這個姿勢,楚廷晏用寬肩和脊背將云歡擋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只露出一點兒頭發絲。
“兄弟,幫個忙。”楚廷晏沙啞著嗓子,將腰牌朝外一亮。
“得罪。”侍衛們笑了兩聲,原本要走,忽有一人停住腳步,遲疑道:“你是……徐老五?”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三花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