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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dāng)然啦。”云歡一本正經(jīng)地點(diǎn)頭。
他征戰(zhàn)慣了,常帶一隊騎兵風(fēng)里來雨里去,因此入宮后也慣穿平常服飾,若非正朝日,往往不穿冕服。
此刻他仍是一身利落的圓領(lǐng)袍,和今天早上的區(qū)別,只有外頭一件漆黑的大氅。
楚廷晏低眉,笑了一下:“很好。”
嗓音很低沉。
“誒?”云歡愣了一下。
“無事,”李晏又恢復(fù)了尋常態(tài)度,“我巡查至此,偶然遇見你,覺得巧而已。”
“也是,”云歡哈哈笑了幾聲,“我也沒想到,實(shí)在太巧了。”
她右邊那只耳朵抖了一下,好像每次她心虛的時候,右邊的耳朵都會抖。
今天李晏看起來很奇怪,眼睫烏沉沉的,云歡摸不清路數(shù),本能地想走,她此時根本不該出現(xiàn)在此地,還是先走為妙。
她加快了語速,說自己立馬就得走,李晏倒沒攔她,但臨走前云歡又想起一樁事:“明日你有空嗎?”
“有事?”李晏輕一抬眉。
那就是有空,云歡道:“你明日中午,一定記得到丹鳳宮找我,聽見沒?”
她千叮嚀萬囑咐,表示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李晏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云歡這才放心。
那枚金簪子也該還給他了,不然總覺得燙手。
她又囑咐一遍,終于走了。
楚廷晏目送她遠(yuǎn)去。
*
云歡袖里揣著簪子,自言自語。
“你是個好人……這簪子還你?”
不對不對,再來。
“你也挺好的,但這簪子我不能收?”
李晏真是個好人,但發(fā)好人卡真難啊。
“云歡?”已是午休時分,她走到殿外,虞枝沖她招招手,兩人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私下講話。
“我那同鄉(xiāng)替你打聽了,”虞枝說,“但她說羽林當(dāng)中,根本沒有一個叫李晏的人。”
云歡愣了,重復(fù)了一遍:“什么叫……根本沒有一個叫李晏的人?”
那她昨天看見的是誰,是鬼嗎?
“真是奇也怪哉,”虞枝說,“她說她找人打聽過了,還托關(guān)系問了羽林中人,但羽林之中,確實(shí)沒有這個人,你確定是前幾個月調(diào)入宮中的那支羽林?那人給你留的就是這個名字?”
“是。”云歡道。
她淺蹙著眉,有些不敢置信似的,又像神思不屬,過了片刻,才搖搖頭:“許是剛調(diào)進(jìn)來,和宮中人不熟悉吧。”
李晏是莫姑姑親自帶進(jìn)丹鳳宮中的,且她昨天還見過他呢。
這么想著,云歡一抬頭,遠(yuǎn)遠(yuǎn)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形。
“李晏?”她笑了,也顧不上語言還沒組織好,攥著簪子沖他招招手。
李晏舉步走了過來。
虞枝深吸一口氣,臉一下變白了。
李晏在兩步之外站定,云歡剛要開口,卻被虞枝狠狠拽了一下袖子。
“參見太子殿下。”身邊人快速下拜,深深一禮。
云歡怔在原地。
莫姑姑親自帶進(jìn)來的侍衛(wèi),不是太子又是誰?
李晏也沒動,偏頭看她,云歡深吸了一口氣,那張她總也記不住的臉此刻終于在眼前清晰起來。
濃黑眼睫,高挺鼻梁,輪廓清晰,她終于認(rèn)了出來——
李晏就是書生,書生就是太子!
那一雙眼睛仍盯著她,云歡幾乎顫栗起來,慌忙也跟著一禮:“參見太子殿下。”
她低下頭,還沒來得及下拜,就被一把扶起來。
“起來吧,”楚廷晏扶著她手臂,淡聲吩咐,“你們先下去。”
虞枝和附近幾個宮人慌忙站起退開,周遭空出一大片,云歡也想走,楚廷晏松松握著她的手腕,她掙了一下,卻沒能掙開。
“你站住。”太子,或者李晏,很輕地對她說。
周圍還有人!
云歡低著頭,左右一看,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小鹿似的,掩不住的驚慌。
楚廷晏:“還想去找誰?”
云歡呼吸一滯,李晏已經(jīng)知道了?
她不就是不小心把當(dāng)朝太子認(rèn)成了三個人么?怎么說得好像她成了個負(fù)心渣女?
她忍不住脫口:“我對你們?nèi)齻€明明一視同仁!”
顧忌著這是在宮中,她壓低了聲音,但有些不服地瞪著眼睛,靈動得要命,像是小貓在張牙舞爪。
楚廷晏看著她。
很好。
不是兩個人,是三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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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貓頭]來啦
本來要扔存稿箱的,手抖直接發(fā)了,那就祝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