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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廷晏長臂一伸,拿起了那堆衣服。
云歡一抬頭,重見光明的第一瞬,就看見了太子的臉,他年輕、英俊,眉宇間的氣質像一柄開刃的劍,漆黑的雙眸很有神采。
別看我,你剛才看胖太監的眼神太嚇貓了,雖然你疑似是個貓奴也不行。
云歡喵了一聲,兩步跑到窗邊,跳窗跑了。
知道朱雀喙在太子處就行,下次挑個人少的時候來。
楚廷晏回頭去看搬回的那一箱靈芝,已經空了。
吃完了就跑,還真是……他不自覺微笑一下。
“殿下,”又有宮人進來,“這靈芝您準備收在……怎么空了?!”
“我另叫人收走了,”楚廷晏面不改色道,“不必管。”
這么點兒功夫,收哪兒去了?宮人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地退下了。
楚廷晏隨手扔下衣物,給窗戶留了一條小縫,片刻后,又抬眼望了一下窗欞。
*
“你又調回來了?”云歡望著李晏,有點意外。
不過也是,他們這批羽林是為著查細作才入宮的,四處布防也屬正常。
“嗯,”李晏道,“前段時間在內庫,挺無聊,不過也有好玩兒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
“別,我不想知道,”云歡警告他,“宮中查細作,最忌諱的就是嘴巴漏風,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你警醒著些。”
“我知,多謝,”楚廷晏頷首,唇邊噙著一絲笑,“有些事情,也多謝你幫我保密。”
雖然云歡已經知道了他身份,但至少現在,不是徹底公開的時候。
“放心吧。”云歡拍著胸脯。
我倒是知道太子已經回宮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可惜不能告訴你。
告訴你了咱倆都得掉腦袋。
云歡有些憐憫地望著李晏,覺得自己實在是非常為他著想。前段時間羽林被調到內庫配合著查細作,可真正收網的,還是太子麾下的執金吾,可見此事的絕密程度。
現在看來,宮中嚴密得如鐵桶一般,那些能聽到的有關細作的傳聞,大都是被默許放出去的,至于那些真正絕密的,譬如太子回京,譬如內庫里剛死了個人,則一絲風聲也沒有。
宮中仍如一潭靜水,激不起半點波瀾。
云歡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挑戰執金吾對宮禁的掌控程度。
楚廷晏換了個話題:“不過內庫中的物件倒是有不少稀奇的,你有什么想找的?說不定我能見著。”
“你瘋了?!”
云歡瞪大了眼睛,她想要,難道他就去偷嗎?
她只敢薅偏僻破損建筑上的金箔,還是李晏這種上過戰場的人膽子大啊,連有人值守的內庫都敢動心思!
云歡一臉嚴肅地警告:“千萬別去,最近宮中查細作,風頭正緊,還不知結束沒有。你還是好好當值吧,不把細作查完,我看整個皇宮都不能安穩,你可別給上頭添亂子。”
普通的添亂可能就是罰些月俸,這種時候撞上風口浪尖,搞不好就殺頭了。x
她不能明言,但就差三令五申李晏千萬別動心思,一定要好好當值了。
楚廷晏忍笑,心頭一陣熨貼:“好,我開玩笑的。”
“別鬧了,輕狂起來真是十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我下午還要當值呢,先回去了。”
“等等,”李晏喊住她,“這個給你。”
“啊?”入手沉重,云歡愣愣低頭一看,是枚鳳紋牡丹發簪,背面鎏刻雙囍圖案。
“上次你贈我一枚護身符,我也有心意相贈。”楚廷晏道。
不是?等等!
她送的是銅護身符,李晏給的簪子好像是純金的啊!
“拿著,我今日還有事,先走了。”不待她推拒,楚廷晏已經將簪子往她手里一推,大步離開。
不是?
云歡怔怔抬頭,李晏今天……怎么怪怪的?
*
“你今日又去丹鳳宮了?”賀載之道。
“是。”楚廷晏沒有否認。
“哦,”兩人對坐,賀載之抿了口茶,語帶調侃,“是太子側妃,還是良娣?”
“別瞎扯。”楚廷晏道。
賀載之嗤笑一聲:“你再裝?”
“我已回了母親,不是側室,是太子妃。”
賀載之一口茶全噴了出去,咳得驚天動地。
丹鳳宮里,云歡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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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