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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出事之前,霜降一直與母親呆在揚州。”
這就怪了,他根本沒去過清欒山。
更何況他能確定阿遙不是妖,因為當時安定侯害怕阿遙身份不明會帶來危險,專門測試過他,他身上并無妖氣。
可裴玄卻是實打實的妖。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公子這說的哪里話!”石頭哈哈笑著:“不過公子你為何如此在意一個妖?”
這一個兩個的……
宋懷安也這么問,石頭也這么問。
他不過就是對一個人……
不對,是一個妖。
多管閑事了點,好奇了點。
“沒事,你去偏房沒事多看看他,別讓他燒成傻子了。”
石頭點點頭:“小的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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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這一場高熱昏昏沉沉暈了好幾日,直到今日才徹底痊愈。
可能是因為裴玄身為妖族,體力旺盛,身體素質優良,前幾日臉上還泛著青紫的傷口,現在已隱隱長好的趨勢
時越正在清掃房間,裴玄慢慢踱步走了過來。
“你怎么起來了?”時越問。
裴玄挑了挑眉溫聲道:“躺的難受,走一走。”
“那日你說看家護院或者抄書算賬來抵賬,可是認真的?”時越手中的活沒聽,也不看他,自顧自的問。
裴玄點點頭,狹長的眸子含著說不清的意味:“自然,總不能白吃二公子的藥啊。”
時越這幾日想了想,既然裴玄總歸是要入朝為官的,那何不自己先拿下這把好用的刀。
讓裴玄為自己所用,跟在身邊也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另一方面裴玄能打腿腳功夫好,關鍵時刻能當個打手。
更何況,他那張似故人的臉……
“怎么?”裴玄唇角微勾:“二公子想到用上我的地方了?”
時越這才放下手里的清掃工具,伸出一根手指,盯著他認真道:“一年,約定一年時間,你當我隨身侍從,保證我的安全。”
時越以為裴玄會思考一番,卻沒想到自己話音剛落,裴玄就立馬答應:“行啊,正好找個差事,在二公子身邊混口飯吃。”
時越看他意味深長的薄唇輕抿著,總覺得他答應這么快似有貓膩般。
不過呆在自己身邊,自己總會有方法監視他。
“行,我會按時給你發放月錢。”時越提醒道:“但是這一年內,你必須聽從我的指令,你的事情也應當由我過目。”
“另外,在侯府藏好你的妖族身份,若是被別人看了去,我可不保你。”
裴玄人形下絲毫看不出是一只大妖,沒有獠牙,也沒有窮兇極惡的面容,除非利用術法或特殊儀器,才能測出來他的身份。
裴玄走至時越身邊,貼近他耳邊淡淡的說:“二公子就不好奇我是什么妖嗎?”
“你若想說就告訴我,若不想說便罷。”
裴玄低低一笑:“那往后有機會再告訴公子,不過……公子還未告訴我你的名字。”
時越一雙桃花眼看了過來,鄭重的說:“我叫時越。”
那年,時越和阿遙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時越。”裴玄第一次喊出這個名字。
時越收回思緒,撇了他一眼:“沒大沒小,你身為侍從,也當喚我二公子。”
“行。”裴玄聽話的改了口,立于時越身邊,乖乖的,像一顆挺拔的楊柳:“二公子。”
該說不說這小瘋子收起獠牙裝起可愛來倒是得心應手。
明明皮下是個陰狠的小瘋子,偏要裝的如正常人無恙。
時越心里想著。
“我的寢屋離你不遠,以后有事直接來找我。”時越交代完最后一句話:“你且先回屋休息吧,養好身體。”
裴玄應了聲“好”便轉身離去,他還穿著從前那件有破損的黑衣,無意間衣角擦過了廊下的青苔,沾染一抹青綠,背影倒真顯出了一絲作為侍從的乖順。
“等等。”時越驟然道。
裴玄腳步一頓,剛要在眼底蔓延開的淡漠瞬間斂去,再次扭頭時又恢復了那副乖巧模樣:
“二公子有何吩咐?”
時越指了指他衣角的青綠,淡淡道:“去找石頭領一件新的衣物來,別給我丟人。”又抬眼看見他臉上不易消退的疤痕:“再讓他給你那些祛疤的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