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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低頭看了看衣角,忽然笑了:“二公子這是……在關(guān)心我?”
時越別過臉,被他這目光看的不太自在:“只是覺得一張俊俏的臉若留下幾道疤,倒是可惜。”
裴玄沒再逗他,只是拿手輕輕在臉上撫了一下,那些隱約的疤痕就消失不見。
“多謝二公子體恤,不過……我可是妖,這點傷痕不算什么。”
時越看著裴玄那張恢復(fù)元氣的臉,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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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后,雨汽漸漸消散,柳芽抽綠,桃花鋪粉,風(fēng)攜花香穿過回廊,階前草尖沾露,春陽暖得正好。
今日宋懷安祖母的七十大壽。
時越作為宋懷安的“閨中密友”,自是要去賀壽的。
除了時越,京城中眾多達(dá)官顯貴皆來祝賀,一方面是因為宋懷安那太傅的爹,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有錢的娘。
而時越還欠著人家三千兩巨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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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草包
“裴玄,你今日和我一起去參加壽宴。”時越道。
本來今日應(yīng)該由時淵和時越一起去的,但是時淵營中突發(fā)急事,他只好一人前去,于是決定拉上裴玄。
裴玄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只能跟著時越前往。
時越一身月白錦袍,手持折扇輕搖,眉眼間帶著幾分隨性的笑意。
他身后跟著的裴玄則是一身利落的青灰色侍衛(wèi)服,身形挺拔,垂著眼簾站得筆直,看上去溫順又恭謹(jǐn)。
兩個人站在一起招眼極了。
宋懷安與他的父親宋儒站在府門口迎接貴客。
“阿越!”宋懷安滿臉雀躍的迎了上去。
“小越來了。”宋儒滿臉慈愛的看著他。
“宋伯父。”時越躬身行禮,隨后給裴玄遞了個眼色。
裴玄懶散的走上前,把手中時府提前備好的禮品拿了上來,不緊不慢的說:“這是時府為宋老夫人準(zhǔn)備的賀禮,祝老夫人壽比南山。”
雖然語氣沒有那么恭敬,但是也不至于惹人難堪。
不過時越還是佯裝生氣拿扇子拍了一下裴玄的肩膀,然后扭頭笑帶著歉意說:“我這新入府的侍衛(wèi)還不太懂事,還望伯父不要計較。”
“無事。”宋儒擺擺手并不在意,示意下人把禮物接了。
宋懷安打斷他爹的話:“哎呀好了好了,爹你繼續(xù)迎客吧,我?guī)О⒃竭M(jìn)去玩。”
宋儒皺著眉頭:“你這混小子,就知道玩!”
“走啦走啦!”宋懷安知道他爹沒生氣,所以笑的一臉褶子,拽著時越進(jìn)了府。
府內(nèi)高朋滿座,皆是來祝壽的王公大臣,都三五成群或站或坐,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笑顏如花下卻都暗藏心思。
宋懷安拽著時越走在前面,他用眼神偷偷瞄了幾眼裴玄,確定他不會聽見,才說:“你不是讓他自己走了,幾日沒見怎么變成你侍衛(wèi)了。”
時越看著自己被扯皺的衣服,很想把它撫平,但看在是宋懷安的份上,忍了下來。
“說來話長,不過他只是給我當(dāng)一年侍衛(wèi)而已,時間一到就分道揚鑣了。”
“好吧。”宋懷安不再多問。
時越從懷里掏出曾欠他的銀兩遞過去:“喏,還你。”
宋懷安也不扭捏,直接收下,說道:“我又不急,你不用著急還的。”
“沒事,早晚都是要還的。”時越搖搖頭。
當(dāng)時越和宋懷安要進(jìn)入老夫人的寢屋時,時越扭頭對裴玄說:“你可在府內(nèi)隨意走動觀景,但是不該得罪的人別得罪,管好你的脾氣,遇到達(dá)官顯貴態(tài)度和善些。”
裴玄也不知有沒有聽心里,只是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給時越,便離開了。
時越總覺得有些不放心,但是沒說什么,邁步和宋懷安走向屋內(nèi)。
裴玄無事可做只能在花團(tuán)錦簇的庭院中悠閑散步。
自從成了斗獸場的打奴,從未有過這等清閑的生活,每天不是在廝殺,就是半死不活的養(yǎng)傷。
在時越面前裝了這么多天的好人,手都癢了。
裴玄想起時越剛剛的交代,不禁冷冷一笑。
以為自己真是他養(yǎng)的一條好狗啊,這么聽他的話。
不自量力。
“喂喂喂,眼瞎嗎在這兒擋道。”
這時,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裴玄被人狠狠一推。
一個奴仆抱著酒壇子,臉上的橫肉隨著走動顫顫巍巍,一臉戾氣的看著裴玄。
“呦,你還瞪我?小白臉一個。”奴仆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一番,看著他作侍衛(wèi)打扮,翻了個白眼:“就你這樣還當(dāng)侍衛(wèi),草包一個!還在這賞花,賞的明白嗎?趕緊滾!”
說完從裴玄身邊經(jīng)過還狠狠撞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