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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雖然是他的,他只給自己留了個主臥,反正前幾年他只回家睡個覺。
他進了自己的房間,順手開了空調,一把脫掉身上黏糊糊的t恤,光著上身去陽臺拿換洗的衣服。他無意往對面看了看,眼睛瞇了起來。
對面分明有人影晃動,客廳堆滿了東西。
他轉身進衛生間快速沖了一個澡,身上的水來不及擦干隨便套上衣服褲子,抓了手機就往外跑。
他一口氣不帶歇地下樓再爬上四樓,站在402門口的時候,臉上的汗加頭發上滴的水幾乎模糊了他的眼,他胡亂擦了兩把,抬手把防盜門敲得“咚咚”響。
一秒鐘沒人來開,他抬手繼續砸門,兩秒鐘,他砸得更響,暴躁得想把門砸掉。
于茉極其惱火地來應門,手里拿著把錘子,滿臉通紅,頭發凌亂地搭在臉旁。
兩個人門里門外站著,互相瞪眼。
“你干嘛呢?來拆門?”于茉惱火地問。
祁連目光沉沉地看她,又越過她的肩膀掃視了一下客廳的大箱子。
“什么意思?”他語氣不善地問,站得太近,說話的熱氣幾乎噴到她臉上。
于茉往后退,轉身進了屋子。
“突然計劃有變,我就找了個貨拉拉,方便的很。不好意思總耽誤你時間。”
“耽不耽誤你說了不算。”他跟著進屋,語氣寸步不讓。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很多了,祁連,我過意不去。”于茉解釋到。
“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祁連意味不明地點點頭,“是不是太晚了點?”
于茉抿著嘴站著,不反駁。
又來了,又來了,她只要這么站著,揚著她驕傲的小頭顱,一聲不吭地看著他,他就束手無策,繳械投降。
他在心里嘆口氣。
“箱子先搬到小臥室去吧。”他走過去,彎腰抱起一只半人高的箱子,胳膊上的肌肉平時不顯山露水,這會像石頭一樣堅硬。
這箱子很重,上午搬家的師傅不愿意搬要撂攤子,她好說歹說加了50塊錢人家才勉強同意,嘴里一直沒有好話。
于茉連忙搖頭說:“我只租了一個房間,那個房間要住人的,放我臥室去吧。”
祁連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已經用肩膀頂開了小臥室的門,徑直走了進去。
于茉跟過去,有點著急,“你別放這里,這是別人的房間,要是房東看見多不好意思。”
祁連環顧四周,避開窗戶把箱子放到床的里側,這里陽光直射不到,箱子里的東西不容易壞。
他邊放箱子邊回頭看了看于茉的傻樣,“看見就看見,能怎么樣?你現在住在蓮花,不是五講四美的地方,臉皮厚點,懂嗎?再說,這房子是我朋友的,我說可以就可以。”
他說著從于茉身邊擦肩而過,去客廳抱起第二個箱子。
于茉在門邊站著,手里還拎著一把錘子。
祁連問她:“昨晚傷口疼嗎?為什么非要逞強呢?你今天肯定沒少動手,傷口要是發炎了,到時候別哭。”
于茉嘴硬,“不疼,皮外傷好得快。哪那么容易發炎。”
實際情況是,干活的時候傷口碰到很疼,她也暗暗擔心傷口會發炎,可是她孤身一人,有些苦必須吃,有些疼只能咽到肚子里。于茉曾經很嬌氣但她從來不是矯情的人。
“等會讓我看看,再消個毒。”
于茉點點頭,走開去忙自己的。
祁連來之前她正對著說明書要組裝一個屏風,拿著錘子砸了半天,螺絲和孔怎么也對不上,正著急上火。
她蹲下,使出吃奶的勁扶起兩扇屏風,打量了半天,又不死心地開始用錘子砸。
祁連聽到錘子聲,看過來。看見她蹲在兩扇木板前,擰著眉頭掄錘子,落下的錘子飄飄忽忽,每一下都驚險地將將避開手指,他看了幾眼心驚肉跳,還不敢高聲制止,怕她一驚直接照著手指砸。
真是祖宗。
他快速上前,沒有出聲,雙手抓住她的腰像抓一只小貓一樣把她舉起放到另一邊。
于茉臉紅了。
“你干嘛呢,不是說腰不好,非要自己作是吧?要干什么你只要說一聲,我什么都能給你弄好。你知不知道我的手藝在整個晉寧都數得上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