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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吧,土匪頭頭,很新奇的體驗,好好干也能做出名堂來……就是小弟們看起來不是很靠譜。
蹲守沒多久,打劫目標出現:五個家丁押運著一輛馬車,馬車上塞滿糧袋,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都是糧食。
小弟們望著這一整車糧食,一張張凍得烏青的臉紅潤起來,激動地互相使眼色,彼此眼中的興奮和蠢蠢欲動遮都遮不住。
“來了來了!”
“好多糧食!”
“大哥等著,看我震懾他們!”
“呔!”
等不及糧車靠近,阿耿幾下躥出身,雄赳赳氣昂昂往官道一站,與五個家丁打了個照面。
阿耿:“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沉川:“……”就沒有新鮮詞嗎?
小弟們緊隨其后,兇神惡煞沖了出去。
阿耿不忘將山寨名頭打出去:“你們是哪家的?沒聽過我老鴉山的名頭?道上的規矩懂——你大爺!”
——話說一半,只覺屁股遭受一記重擊,整個人控制不住往前撲騰幾步,好懸沒給對面行個大禮。
阿耿才站穩,倏地轉頭,怒視罪魁禍首:峰子。
原來是峰子沖太急,一個滑鏟摔了一跟頭,好巧不巧一腳踹阿耿屁股上,在上面留下一個漆黑的腳印。
沉川扶額,這也太不靠譜了吧!這十幾人真能劫成功?
問題很快有了答案:只見阿耿憤憤瞪了峰子一眼,終于動手了,然后……被打劫的家丁們一掄膀子,邦邦兩下,阿耿當即被干翻在地,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見狀,眾小弟一擁而上,手腳并用、毫無章法,然而不過片刻,就被打得落荒而逃。
沉川:“……牛逼?!彼降自谄诖裁??
沒眼看,就這還做土匪?打家劫舍劫富濟貧?嘖,還不如村口的小混混呢,還好沒跟著他們一起沖,不然臉得丟到天上去。
大獲全勝的家丁深諳窮寇莫追的道理,猖狂笑了幾聲,趕著馬車走了。等他們走得不見人影,沒有回來的跡象,阿耿才又帶著人鬼鬼祟祟繞了回來。
“大哥,這回是我們大意了,下一票,下一票肯定開張!咳咳!”阿耿頂著滿臉淤青,保證似的往胸口一拍,沒收住力,拍得自己咳嗽不止。
“就是就是,大哥你看著吧,我們指定行!”其余人連連點頭附和,眼巴巴望著沉川,又羞愧又滿心壯志。
沉默一瞬,沉川看著阿耿,幽幽道:“……鼻血要進嘴了。”
阿耿抬袖子一揩,臉上頓時橫拉開兩道鼻血,他卻沒察覺,看看袖子,咧著嘴笑了:“嗨呀,嘴皮子都給我凍麻了,沒感覺出來哈哈!”
沉川長呼一口氣,抬眼望蒼天,這突如其來的語塞,不亞于一記重錘。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真的很餓,餓得燒心,深刻懷疑就是原身餓死了他才穿進這具尸體里的。如果再不吃飯,他恐怕不得不再穿一次。
“對對對,天晚了,先回寨子吃飯!”
“吃完再繼續!”
一行人連忙簇擁著沉川往山里走,邊走還邊計劃著下一票要如何如何籌備,要哪般哪般動手,然后暢想得手后要怎樣怎樣大魚大肉。
沉川跟在后面,心緒復雜地抿著嘴,不搭話。疑似癡人說夢呢。
!
沉川傻眼了,這就是你們說的寨子?!那枯樹枝搭起來、高度不到人肩膀、亂七八糟四處坐落的木棚,是寨子?!既不能防風遮雨,又不能阻擋飛禽走獸,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的,寨子?!
還有那幾個,佝僂著腰背,拄著拐杖還顫顫巍巍的老翁老婦,也是土匪?
這古代當土匪的門檻這么低的嗎?不對,這確定是落草為寇不是石壕吏之土匪抓壯?。侩y不成掄著拐杖打家劫舍嗎……畫面過于逆天,沉川不敢想。
或許是沉川神色過于精彩,阿耿頂著兩杠鼻血冒頭,“大哥別灰心,雖然咱剛安營扎寨,還沒來得及打出老鴉山的名氣,但有大哥和二哥三哥的帶領,不出幾年,弟兄們指定能稱霸居州!”
也不知道阿耿腦補了什么,總之與他的雄心壯志相比,沉川只覺心梗,心梗之余又語塞不已,如鯁在喉。
從一行人滔滔不絕的豪言壯語中,沉川艱難拼湊出當前處境:
他們腳下是居州地界的一座荒山,老鴉山,而老鴉山眾人并不是居州人士,而是沉川這副身體的原主人,從居州以北的各個州府縣“拔刀相助”救下來,然后跟著沉川,一路來到居州,并決定在居州落草為寇的。
除了沉川外,山寨還有一個二當家一個三當家,目前都不在寨子里。
更難繃的是,今天是落草為寇的第三天,一寨子人毫無進項,都在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