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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川:“……”餓,好餓。
等端到晚飯,沉川的天,終于還是塌了!
他手里端著的哪里是碗,分明是、是一個由陰干荷葉卷成的……卷,里面裝著稀得和清湯無異的粥水。條件竟然艱苦到連個碗也沒有的地步嗎……
“怎么了大哥?喝呀!”
蹲在一旁的阿耿見沉川半晌沒有動作,咕嚕下一口滾燙的粥水,齜牙咧嘴地催促沉川。
見阿耿喝得香噴噴的,沉川若無其事收回視線,毫不懷疑但凡喝慢一口,這荷葉卷就能散給他看。
認命地吹吹粥喝下一口,還行,好歹還嘗得出米香,總比餓肚子強。饒是如此,心里也不得不感慨,他在末世的時候都沒過過這么苦的日子。
一碗稀粥喝完,身體暖和不少,沉川儼然下定了決心,這土匪是萬萬不能當的,得走,不,得跑!
在末世混了八年,他沒什么節操道德,對于當土匪打家劫舍過日子沒有心理負擔,可問題是他更喜歡一個人干,而且這些土匪小弟真不行啊,一個個都是戰五渣,瘦雞似的,還有那智商堪憂的樣子、一幫子老弱婦孺……
嘶,不好活,真不好活。
不過占了人家身體,卻要拋下人家小弟遠走高飛,屬實不太道德啊,難道……留下?
正沉思著,阿耿胳膊肘懟了懟沉川。
“干嘛?”
阿耿一咧嘴:“大哥我給你洗碗。”臉上的兩杠鼻血都消了不少,殷勤地望著沉川。而不遠處慢了一步的峰子,頗有些恨恨地瞪著他。
嘖,動搖了,其實這些小弟還不錯來著。沉川愁眉苦臉地把荷葉遞給阿耿。
阿耿笑得更開心了,“放心吧大哥,我心細得不亞于哥兒、姐,絕不會給你洗破了,夜里往身上一蓋,一絲風都不叫它跑進來!”
沉川胡亂點著頭,忽然意識到什么,猛地頓住,連奇怪的哥兒姐也沒注意到,徑直問:“蓋?”
意思是這荷葉當了碗還要當鋪蓋?!
“昂!”阿耿不覺得有問題,“蓋肚臍眼上擋擋風,免得著涼,明兒個洗洗,再迭一迭,又可以當碗用,方便得很。”
方便個屁方便,沉川已經不知是今天第幾次無言以對了。
一言難盡地瞧著阿耿走向溪邊洗碗,那個才松動分毫的念頭前所未有得堅定:跑,必須得跑,今晚就跑!
是夜,老鴉山靜謐得嚇人,只偶爾傳來幾聲朦朧鳥鳴,間或夾雜著冷風吹動樹木枝丫的簌簌聲。
沉川在那潦草的棚子里睜開眼,移開阿耿壓在他身上的腿,把荷葉往阿耿身上一扔,就離開了棚子。火爐一樣的熱源消失,沒一會兒阿耿就冷得蜷縮起身子,仍舊睡得死沉,絲毫沒察覺身邊少了一個人。
沉川四下掃一眼,便提腳離開,身影在夜色中如同鬼魅,無聲無息,連正獵食的貓頭鷹也未曾驚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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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梅寒
老鴉山不是一座山,而是相連幾座山組成的山體群落,山很原始,植被尤為茂密高大。
山寨選址不錯,坐落在三座從半山腰處相接而形成的山谷中,離山腳下的官道有些距離,山路崎嶇險峻,地勢易守難攻,意在防患官家“剿匪”或受害者尋仇。
但對于長期與變異動植物打交道的沉川來說,這道天然屏障的威力大打折扣,他穿梭其中,如入無人之地,還有余力分析觀察此間地勢。
沉川離開山寨時,夜空籠罩著層層厚重的烏云,走著走著,烏云靜悄悄散了,變為一輪明晃晃的月亮。
林間傳來異動,倘若平常人還難以察覺。
“嗖!”
什么東西驟然射向林間,那不好捉摸的動靜倏然消失。
“野兔?還不錯。”
沉川提起這條運氣不好,選擇半夜出來覓食偏生撞到他手上的野兔,加快速度往山腳趕。
入夜前喝的粥水早就告罄,短期內沉川并不想再次體會餓得抓心撓肝的感覺,那對一個以食為天的人來說實在殘忍。但這原始森林里比較干燥,陳年枯枝敗葉也多不勝數,貿然生火恐怕引起山火,還是到山腳再生火烤兔子。
吃飽了回復完體力,使用起異能來能少一分顧慮,盡快賺了錢好回來接濟這幫戰五渣小弟。哎,沒辦法,占了人家身體,甩手就不管人家小弟,不仗義。
然而才到山腳,還沒來得及生火,便聽得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沉川身形一閃,藏身到隱蔽處,暗中觀察。
傾耳一聽,便判斷出腳步聲分屬兩人,一道較輕,一道較重,來者約莫是一大一小。腳步驚慌,有些慌不擇路,時不時被什么東西絆一跤,又連忙爬起來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