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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沒有在此地久留,很快起身離去。
他得早點回宮歇下,問一問方二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
傍晚,寄瑤才從三嬸嬸口中得知,已經“問名”過了。
“陸家重視,特意挑的吉日,我把庚帖給了他們,特意來和你說一聲。”三太太溫和笑道。
寄瑤眨了眨眼睛,呆愣一瞬。
三太太仍在說著:“明天一早,陸太太要親自去紫云觀,求高人合八字。你放心,即便算出點不好的,有高人在,也都能破解。”
寄瑤輕“嗯”了一聲,突然有點茫然。
這就“問名”了嗎?
但數息之后,寄瑤就又調
整了心態。陸家挺好的,這門親事也沒問題。不要想太多。
皇帝若再詢問,她直接搪塞過去就是。
反正只剩一個月,“懲罰”就能徹底結束了。
這么一想,寄瑤心里不安稍減。
晚間,她簡單用了晚膳,洗漱過后,上床休息。
可不知怎么,寄瑤躺在床上,思緒紛亂,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胡思亂想許久,才勉強睡了過去。
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后,寄瑤先在夢里見父母,傾訴自己的心事。
夢中父母慈愛,溫言寬慰。
在爹娘面前,寄瑤的那些不安幾乎被盡數撫平。
調整了心態之后,她打起精神,心中默念一番,召皇帝出來。
……
一路快馬加鞭,回到宮中時,還不算太遲。
秦淵也不用晚膳,直接沐浴過后,就試圖入睡。
可他越是想睡,偏偏越睡不著。
沒奈何,秦淵命人連續點了三支安息香,折騰許久,才迷迷糊糊終于睡了過去。
不久之后,他發覺自己進入了那怪夢中。
少女一身鵝黃色衣裙,像春日的迎春花,溫柔又明亮。
看見他之后,她立時福身行禮:“參見陛下。”
“不用多禮。”秦淵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見到她的這一瞬,因聽到她與人行“問名”禮而生出的那些不好情緒,竟悄然散去大半。
寄瑤定一定神,抬眸看向他,含笑道:“陛下,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
連續那樣下棋已有數夜,總得做一點別的。
秦淵目光驟然一凝,長眉不自覺擰起:“你說什么?”
“我說,我彈琴給陛下聽啊。”寄瑤有些不解,眼底浮起幾分茫然,“陛下是不想聽我彈琴嗎?”
少女溫柔乖巧,正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秦淵心猛地一沉。
不對。
完全不對。
難道她不應該在第一時間撲進他懷里,委屈又不安地告訴他:她祖父不肯退親、她今天剛和陸家行了“問名”禮、求他出手幫忙解決這親事嗎?
為什么她看起來像沒事人一樣、還有彈琴的心情?
秦淵隱隱感覺有什么好像被他忽略了。
他竭力壓下翻涌的情緒,勉強勸服自己:可能“問名”之事做得太過隱蔽,方家并未告知于她。她還不知道,這也正常。
可這個理由,破綻百出,根本不足以壓下秦淵心頭洶涌的懷疑。
誰家“問名”本人不知情的?
“你……”秦淵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緊繃,“今天有沒有什么事要告訴朕?”
寄瑤認真思索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
秦淵微微一笑:“朕倒是聽說了一件事,想說給你聽。”
“陛下請講。”寄瑤乖巧應道。
“朕聽說,今天陸家和方家行了‘問名’禮……”秦淵語速極緩。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眼前少女臉上,分毫未曾移開。
寄瑤心里咯噔一下,只余一個念頭:
他怎么知道?
連她自己都是傍晚時候,才從三嬸嬸口中得知。皇帝身居宮中,日理萬機,又是怎么知道的?
寄瑤心里一慌,面色不自覺有些發白。
她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但“陽奉陰違”被發現,她不免心中懊惱,為自己擔心。
秦淵將她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數收入眼底,見她眸底有驚異,有不安,卻絲毫不質疑他話里的內容。
他心內的那點僥幸與自我安慰,幾乎是在一瞬間被徹底粉碎。怒意夾雜著澀然從心底一絲一絲地滲了出來,霎時間傳至四肢百骸。
先前那個模模糊糊的猜測,在這一刻驟然清晰,尖銳得刺人心肺。
她知道此事,卻不告訴他。
她是默認了繼續與陸家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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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么么么么。有點卡,后面的理一理,明天發。
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