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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語棠心中煩悶,卻也不想給別人徒增煩惱,于是嘴角勾起一個笑:“我,我就是餓了,沒事的婆婆。”
說著,她三下五下把手下的藕節和藕帶洗好:“這餛飩煮好了咱們做成兩個口味吧,一個做成日常的清湯,一個做成紅油干拌如何?”
蔥餅婆婆瞧著姜語棠忙碌的背影,知道她心里藏著事,卻也不繼續追問只悄悄嘆了口氣后,笑著說好。
只見姜語棠干起活來手腳十分麻利,扒皮切丁一氣呵成,一會兒的功夫蔥、蒜、辣椒、芫荽等配料在小碗里擺的整整齊齊。
趁著婆婆煮餛飩的空隙,姜語棠將藕帶側刀切成了小段焯水瀝干,隨后再把醬油、醋、鹽巴和糖等調味料,按照比例依次倒進提前晾好的藕段里,再放上辣椒圈和蒜蓉。
另外起小鍋燒油,放入花椒炸出香味后將其撈出,最后一勺熱油潑上去,只聽得“滋啦”一聲,一盤酸甜開胃的涼拌藕帶就做好了。
這邊一個菜剛做好,那邊賴明軒他們就聞著香味進門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只見小院的石桌上已經佳肴滿桌,餛飩兩吃、涼拌藕斷、清炒藕片、拍黃瓜等,香味四溢。
“從前我還都沒發現,這自己親手挖的藕竟是這么好吃。”賴明軒夾起一塊藕節說道。
青陽微蹙著眉頭,一臉不解:“你,好像還沒有吃到嘴里吧?怎么就自夸起來了?”
“你懂什么!”賴明軒將藕塞進嘴里說道:“這是勞動的果實!不嘗也知道好吃!”說完一臉沉醉的夸張模樣。
桌上的幾人都被這話給逗樂了,姜語棠正笑著眼神撞上了宴秋之后,笑容驟然凝固,她低頭夾菜不再說話。
從剛才在荷塘邊上起,宴秋也察覺到了姜語棠反應古怪,甚至從剛才回來以后,姜語棠似乎也一直有故意不理他的嫌疑。
于是宴秋趁此機會,笑著說道:“剛才在池塘里其實還有很多藕,那些藕如今正鮮嫩,不如改日我們再去挖一些回來可好?”
“好好好,這樣既可以給店里用,也可我們自己吃!”
眾人都點頭同意,姜語棠也心不在焉地笑著應和。
宴秋看了她一會兒,悄悄舒了口氣,最終還是開口了:“語,語棠,回頭我們一起炸藕合?”
其實不管是相認之前,還是相認之后,在外人面前他跟姜語棠說話的時候都很少帶稱呼。眼下他隨著眾人這么叫,姜語棠也是一愣,不過很快神態便恢復如常:“都行。”
吃完飯之后,姜語棠也以試菜的借口繼續回去店里住了,之后一連好幾天,她都是如此。
白日里,姜語棠在店里對誰都是一副很親和的模樣,唯獨對宴秋的區別,像是故意與他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直到這日姜語棠回家拿換洗衣物時,宴秋終于得空將她堵在了院子里。
“你讓開。”姜語棠冷著臉說道。
“告訴我原因。”被針對了這么久,宴秋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聽聞這話,姜語棠直接一聲冷笑,有些無語地仰頭看著宴秋:“原因?你當真不知道?”
“那日采藕回來以后,你便時時刻刻都故意避著我,這幾日更是家都不回,話也不應,就連李長寧來了你都笑臉相應,唯獨對我沒有一絲好臉色。”說著,宴秋似是一副委屈模樣:“姐姐,我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竟讓你如此厭惡?”
姜語棠一看這陣仗,不由得心中一虛,怕是自己誤會了宴秋。
于是也有些尷尬地放低了姿態,解釋道:“那日,你從荷塘上岸時......可是故意引我去拽你?”
“啊?”宴秋聽后先是一愣,想起了兩人撞了個滿懷的事情,才明白姜語棠原來是在介意這個。
于是立刻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發誓我沒有!那日真的是意外,我已經做好了摔倒的準備,根本沒想到你會將我拉上岸。”
“當真?”
“我懟天發誓,那日我若是有意使壞,必叫我天......”
“行了”誓發了一半,就被姜語棠打斷:“沒有就沒有,何須發毒誓咒自己,這回,算是我對不住你,誤會你了。”
話雖這么說,但是姜語棠擺出了一副很有態度的樣子:“這回雖是意外,但也希望你能記得自己說過的話,這種事最好永遠不要發生。”
宴秋瞧著她的樣子,心里想笑,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委屈模樣點了點頭。
眼下越瞧著宴秋這幅委屈的樣子,姜語棠越心虛,于是找了個借口說道:“你幫我那田里摘些蔬菜,然后一塊去店里,我炸藕合給你吃。”
誤會解開了,姜語棠的心情也好了大半,在店里炸藕合的空隙,竟不自覺地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