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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秋......”姜語棠帶著愧疚的語氣輕輕開口:“我,我知道你沒睡......這幾日,謝謝你......”
姜語棠本身已經變得擰巴的性格加上如今的愧疚,讓她鼓起勇氣憋了半天卻也只說出了這么一句廢話。話說完了,看著床上依舊沒有反應的厭秋,她幾乎都要懷疑自己判斷,懷疑厭秋其實是真的睡著了。
不過好在她心里的退堂鼓還沒有打響,就見垂著的床幔動了動。
她確定了厭秋沒睡,雖然不想理她,卻也沒趕她出去,是在聽她說話的。
于是姜語棠的神色明顯松弛了許多,知道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厭秋,你要不想搭理我,也沒關系,我,我說完話就走。”
“能與你再相遇相認,我心中自是萬分欣喜,也有好多好多話想與你說。只是,只是你也知道我如今的身份,本就容易惹人閑話,我雖已習慣且也不在乎別人對我的指指點點,但我不愿將你牽扯其中。”姜語棠說著說著,便將心中的想法一股腦都說了個遍。
“況且,我們相認的場景也不合時宜......”說著,她聲音淺了許多,畢竟那確實是個讓人臉紅心跳的羞澀場面:“總之,這幾日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在先,我不該忽略你的感受。宴秋,我......”
鋪墊解釋了這么長一串,姜語棠才要問出關鍵的時候,抬眼間,借著燭光她卻瞧見那久久沒有動靜的淺色床幔邊上已然是被深紅色的液體浸染!
姜語棠不由得心中一驚,徑直走近床邊直接拉開了床幔!哐當一聲,一把沾血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似曾相識的一幕又呈現在了眼前,一瞬間,姜語棠甚至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看著頭發凌亂,衣襟大敞,滿身薄汗的厭秋,以及他那正淌著鮮血的手腕,姜語棠終于急了。
她一邊慌亂地說著怎么會這樣?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找到紗布給厭秋包扎了傷口。看著渾身發燙且還在顫抖的厭秋,姜語棠的心里百般不解。
直到她把側趴著的宴秋翻正,瞧見他正抓著自己下身的手,這才終于又明白了緣由。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姜語棠眼睛紅了,她想都沒想直接伸手過去握住厭秋的手一邊幫忙,一邊自言自語道:“昨天不是都好了嗎?為什么又會這樣?又,又有人害你嗎?厭秋,厭秋,你跟我說說話。”
不知是那一刀子割的深了,還是姜語棠的幫忙確實起作用了,只見厭秋此刻的臉色比起剛才已經好了很多。
他微微張開雙眼,看著一臉焦急手下不停忙活的姜語棠,輕輕勾了勾嘴角,用那只已經裹上紗布的手碰了碰姜語棠的肩。
“厭秋!厭秋,你好點了嗎?”這一刻姜語棠終于松了口氣,像個小孩似的眼淚不自覺順著臉頰流,“我差點以為你要死了,這到底怎么回事啊?是,是不是又有人害你?”
“我命硬,沒那么容易死的,別擔心”厭秋皺著眉,盡可能的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他擦掉了姜語棠臉上的淚道:“還是上次,嘶......”
盡管厭秋盡力控制著自己的神情,但身體上的感覺有時是由不得自己的,他咬著后槽牙伸手示意姜語棠先停下來。
姜語棠低頭瞧了瞧,不自然道:“是,是我弄疼你了嗎?我,我輕點。”
“沒有,這一時半會兒我還是能忍的,你先聽我說。”說著,厭秋順手扯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避免讓姜語棠因為太過尷尬而聽不進自己的話。
“還是上次的軟香紅。”厭秋看著姜語棠道:“只是這軟香紅,在大家所熟知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味特制的毒,從而改了藥性。”
“從前,中毒之人即便是不與人交合,只要功力足夠深厚,最多只是受一些皮肉之痛,自己也能解決。”厭秋壓制著情緒沉著臉解釋:“而這改了的藥性,專門針對的就是功力深厚之人,獨自解欲一次,下次只會發作的更重,反反復復,總有撐不住毒發身亡的時候。”
“好陰狠的法子......”姜語棠聽著臉色也不好看了,她眼瞧著厭秋的眼神又開始慢慢變得迷離,于是趕緊又問:“就沒有解毒的辦法嗎?”
“......有。”這毒發作起來極快,轉眼功夫,厭秋又開始顫抖了:“交合。”
語畢,姜語棠的神情明顯頓了一下。
厭秋趁著最后的理智,催促著姜語棠離開:“姜姜,你,你先出去,我有辦法......”說話間,他的眼睛幾乎已經積上了一層霧氣。
姜語棠皺著眉起身,看著厭秋強忍著痛苦的神情,轉身朝門邊走去。
她關了門,鎖了窗,徑直走到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