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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李長寧又冷笑一聲,“我還知道什么?”她大著膽子抬起那只完好無損的手,點了點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匕首道:“這我怎么能全部告訴你?全說了我還能活嗎?”
說話間,李長寧不停觀察著宴秋的神色,見他始終沒有將匕首從自己脖子上移開的意思,心里的那點把握也有些動搖了。
宴秋此刻只是冷冷看著她,似乎也是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神態(tài),于是李長寧故作松弛,決定再賭一把,她試探著伸手捏住那抵著自己脖頸的匕首緩緩移開。
宴秋握著匕首的手并沒有發(fā)力,他對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只要他有心殺人,目前還沒有誰能活著從他手下逃走。因此,他此刻放任李長寧的行為,某種程度上也是想看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李長寧看著宴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有所思道:“你是西州人?”隨后她打量著宴秋的模樣,自顧自地搖了搖頭:“不像。”
“你長著一張中原人的臉。”李長寧繼續(xù)道:“不過早些年,聽說有一中原人在西州殺出了一片天,成為欒鷹的頂級殺手之一,后來那人叛變逃回中原,好像又加入了什么鬼泣門?一時間搞得多個州府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不會就是你吧?”
宴秋聽到這些的時候,表情已經(jīng)有了微微動容之色,畢竟之前一段時間的相處,李長寧給人的感覺一直都像是和姜語棠類似的。一樣的聰明,一樣的苦命,李長寧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更加勇敢的姜語棠。
而如今,她嘴里說的這些事情,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平常婦人會知道的。于是,宴秋看著李長寧終于開口問道:“你如何知道這些?”
李長寧的目光落在了宴秋那只纏著白布條的手上,輕輕一笑道:“是啊,我怎么知道?帶葉子的曼珠沙華圖騰還不明顯么?”
聽到這話,宴秋瞥了一眼自己的虎口,臉色一沉:“你到底是誰?!”
瞧見宴秋這樣的神情,李長寧突然笑了,這笑意里似乎還帶著不屑,眼神更是像逗狗一般,慵慵懶懶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殺人滅口那套在我這沒用。”她徑直走到桌前,單手 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仿佛真的絲毫不在意宴秋會不會對她背后襲擊。
“哎呀,我要是死了,姜語棠也不會好過。”李長寧悠哉悠哉地喝著茶道:“你說她是會恨你殺了我呢?還是會恨你殺了我且自己還背上一個包庇殺人犯的罪名啊?”
李長寧話音剛落,突然感覺到脖頸一側(cè)生風,于是頭也不回迅速起身!
“瘋狗!”李長寧捂著脖子一側(cè)被擦傷的血痕罵道。
李長寧瞧著宴秋手中那明晃晃的匕首,霎時間徹底心虛了,她沒想到宴秋比她想象中還要瘋。
她瞧著宴秋要再次攻擊自己的時候,心中篤定自己這下賭的滿盤皆輸,要性命不保了。正在她思考著要如何才能爭取活命機會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姜語棠的聲音:“長寧姐?你休息了嗎?”
與此同時,原本滿目殺意的宴秋此刻突然也眼神失焦,身形不穩(wěn)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隨即呼吸也加快了。不等李長寧反應過來,便見宴秋攥著拳頭一個翻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長寧姐?”
“哎,來了。”李長寧一邊回應一邊把剛才翻倒的凳子放正,隨后又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從抽屜下的盒子里倒出一顆藥丸吞下后,又將那只斷指的手藏在袖中,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去開門。
一開門見姜語棠臉上的憂愁之色,李長寧趕緊把她拉進屋坐下:“出什么事了嗎?怎么這幅樣子?”
姜語棠看著李長寧對她噓寒問暖,端茶倒水的關(guān)切身影,眉頭緊皺著,心里不禁又心軟了。
她開不了口去問李長寧和昨天晚上有關(guān)的事情,也開不了口去問千味閣的菜譜,她剛剛上樓來的時候往墻上瞧了一眼,確實和她店里的大差不差。
她知道這話一旦問出,就意味著她們二人的關(guān)系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了。
“怎么了?”李長寧把圓凳朝她身邊挪了挪,關(guān)切的問道:“怎么不說話?是店里出什么事了嗎?”
姜語棠低著頭雙手握著茶杯,蹙著眉嘴角硬是扯出一個笑搖著頭說沒事。
李長寧伸手點了一下她的眉心道:“你這眉毛都擰成川字了,還說沒事?”
“我,我就是想過來看看你在這邊,還,還適應嗎?”不知為何,姜語棠明明是過來問話的,此刻她卻不敢直視李長寧的眼睛,倒像是她心虛了一樣。
李長寧看著姜語棠如此別扭的樣子,這才想起來,過來千味閣的事情她沒有提前跟姜語棠說。
“好了,姐姐跟你道歉,是我不好,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事兒。”李長寧拍了拍姜語棠的手,道:“昨晚爹爹才來找我,告訴我這是家里的店,說新店開業(yè)人手不夠叫我過來幫忙的。”
隨后,她一股腦把昨晚上到今天店里發(fā)生的事情跟姜語棠講了一遍,甚至解釋了千味閣的菜譜只是借名罷了,實際菜品與食百味并不一樣。除此之外,李長寧還告訴姜語棠等這陣兒忙過了,之后自己還是去食百味和姜語棠一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