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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晨昏中慢慢流逝,去東盟錦官城前夕,鐘靈剛進階練氣叁層。帶著多日的準備與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沖勁,意氣風發地去錦官城見識一二。
錦官城是世俗界東盟的根據地所在,常衡帶著鐘靈坐往去川蜀的綠皮火車。這是自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坐火車出省。如今的綠皮火車她在前世也坐過,看著火車上人潮如涌,心中感慨萬千。像是突然之間回到了現實中的世界,多日的課程已讓她完全沉溺在修真者的世界里,乍然看見這么多現實生活中的人,令她迷蒙不清。
湘省的一草一木在車窗外越來越遠,火車上的喧鬧于她充耳不聞。
從省城到川蜀陽林縣路行十個小時,上午發的車這時已經到了下午五點。火車上沒有晝夜之分,醒了就吃,吃完就睡,人人都是一副睡不飽的樣子。個別精神佳的死撐著眼,呆呆地盯著著窗外景色的荒涼。
清醒的人正站著悉悉索索地翻著東西。“咚”的一聲巨響,行李從上頭架上砸下來,驚醒了一車好覺。
“誒喲,你個鬼腦殼!”...“哪個造死嫌...”男性的罵嚷聲,婦女的埋怨聲,嬰兒的哭啼聲,咳嗽聲哈欠聲甚至吸痰聲都在這一刻突然爆發得異常響亮。
“失措失措,沒接住,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制造響聲的是個年輕人,二十五六歲,一臉黝黑,老實厚道的樣子。道了歉就抱著東西就坐回座位上,憂心忡忡地打開袋子看看東西摔壞了沒有。
旁邊的老人齜出一嘴缺牙就望著他笑,“么子鬼東西咯?寶貝得死緊。”
年輕人滿意地封上袋子說,“買的蓄電池,家里到了晚上就沒電了。我們那兒山溝里盡是散戶,鎮子上的電供不來。”
老人就伸手去捏包裹,“買了好多個喲?有么大一袋子嘞。”
“六個,嘿嘿,叁十塊錢一個。”
“喲,各是在外頭發起財了啊,是都哪里賺大錢吶?”老人問。
“出去了六年開始是在珠海打工,攢了錢就跟著一群湘省人跑到叁峽修水電站去了。”年輕人興致勃勃地說。“我現在在川蜀的瓊坤水電站水電站包了工程,當了個包工頭,這些年攢了些錢就想回家看看,娶個乖媳婦給父母養老送終。”
“嗯嗯,要得要得。”老人連連點頭。
鼾聲又起,車廂里又恢復了平靜,人人都像蜷縮在殼里的孵物,身在五行中,魂游叁界外。
“誒,郭哥,他好像也是修瓊坤的人誒。”65號座的人推了一把66號座的人。那人迷迷糊糊睜眼看了一下車廂里唯一站起來往上塞行李的青年人,哼了一聲,“修瓊坤的人很多,遇到一個也不算什么。”郭哥又偏下脖子繼續睡。
“可他看上去身體很好的樣子,人又健全又精神。”65號座的秦荃說。
被稱作“郭哥”的人轉過頭說:“嗯,的確陽氣很足。”
“只怕不是一般的足吧。”秦荃咕噥了一聲,望向窗外漆黑的一片荒野,思索著什么。
郭威福和秦荃是省里地質勘探隊的成員,郭威福是隊長,秦荃是他新帶的小弟。郭威福的足跡遍布華國大江南北,到過新疆西昆侖西南峽谷發現過大銅礦,去過南海勘探過油氣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