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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眼神子哥哥:新的華麗的哥哥已經出現,怎么能夠停滯不前
禪院直哉氣到要覺醒爆血的術式了。
這沒禮貌的小丫頭居然又不用敬語!
但直哉很快把情緒壓了下去,畢竟這是五條悟那混蛋護著的妹妹,當面發作太難看。
于是禪院直哉迅速轉移了他的攻擊目標。
禪院直哉望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唇角一勾就開口嘲諷:“怎么,五條家那位大少爺忙得沒空,就讓你們兩個雜魚來帶孩子?”
他的視線在灰原雄身上停留更久,語氣輕蔑:“尤其是你……灰原?沒聽過的姓氏,從外面鄉下來的三流咒術師,也配跟我們一起當咒術師?五條悟也放心讓你看他的妹妹?”
灰原雄臉上本來很陽光的笑容有點淡了下去,但依舊保持著禮貌:“禪院前輩,我們只是陪神咲出來買東西。”
“前輩?”禪院直哉嗤笑:“誰允許你這么叫我了?雜魚就該有雜魚的自覺,給我老老實實喊我禪院大人。”
禪院直哉的性格實在有夠氣人,高專目前脾氣最好的兩人都被氣的不輕。
七海建人握緊了購物袋,指節微微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半步將神咲擋在身后,聲音壓低:“禪院前輩,這里是公共場合,還請您注意言辭。”
“注意言辭?”禪院直哉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身后的兩個隨從也配合地發出低低的嗤笑,禪院大少爺當場開始了一些很經典的咒術界霸凌:“我光顧著說他忘記說你了?什么時候輪到你們這種貨色來教訓我了?七海?也是聽都沒聽過的末流家族,還有你——”
他指向灰原雄,語氣十分刻薄:“你這個連家族背景都沒有的野路子,能進高專不過是運氣好覺醒了術式,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
灰原雄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了,大狗狗眼里的光芒都淡了下來。
神咲原本還隱忍著不想給大家添麻煩,乖乖牽著七海建人的手,聽到這里,她緩緩松開了手指。
小丫頭仰起臉,蔚藍的眼睛盯著禪院直哉,語氣平靜地問:“直哉君,你剛才在罵他們嗎?”
禪院直哉低頭看她,呵了一聲挑眉:“怎么,聽不懂人話?我說的就是這兩個——”
他話音未落,神咲走上前來。
禪院直哉冷笑,看著走上前的小豆丁,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她才這個年紀,就算能覺醒術式也不算什么,就算他站在這里不動讓她隨便打也……
結果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巨力狠狠撞在了禪院直哉的腹部。
“嗚呃——!”
禪院直哉沒來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態,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捂著肚子踉蹌后退兩步,砰地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好痛!
胃里翻江倒海,禪院直哉眼前發黑,幾乎要當場吐出來。
“直哉少爺!”兩個隨從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這一下實在是太丟人了!
禪院直哉甩開他們的手,撐著膝蓋勉強站起身,他俊美的臉因疼痛和羞辱漲得通紅。
禪院直哉瞪著神咲怒道:“你……你這以下犯上的小丫頭……!”
神咲站在他面前冷冷看著他,之前因為他長的有點像禪院直真對他萌生的一些基礎好感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負的。
“你才是雜魚。”她一字一頓地說:“不準你說七海哥哥和灰原哥哥的壞話。”
禪院直哉氣極反笑:“好,很好……我今天就替五條悟他好好管教管他妹妹——”
禪院直哉已經不管不顧了,他要當場使用自己的術式。
他的術式是投射咒法,可以將一秒拆分為二十四幀,在自己的視野內預設動作軌跡。
這是禪院直哉自負的資本,禪院直哉知道,除了五條悟那種犯規的無下限,他自信同輩中無人能在速度上勝過他。
七海建人見狀心頭一緊,想要發動術式,但禪院直哉離神咲很近,他已經趕不及上前。
然而……
神咲抬起頭,看著禪院直哉那道以恐怖速度襲來的身影,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系統,幫我解鎖我的血脈天賦,先解鎖50%就好。】
這一世她受血脈詛咒的影響已經大大減少了,解鎖一點天賦也沒事,50%應該夠她拿這個小子當摔炮玩了。
【收到。】
【當前血脈天賦。徨安之主,解鎖度50%】
束縛靈魂的枷鎖碎裂了一部分。
在禪院直哉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衣領的剎那,在某個二十四分之一秒中間的間隙她抬起左手,輕描淡寫地往他手腕內側一敲。
啪,很用力打到他的麻筋上。
禪院直哉整條手臂都當場麻痹,預設的動作軌跡全部崩壞。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刻,在他身體向前踉蹌時,而神咲已經繞到了他身側抬起腳,對著他的小腿脛骨用力一踹。
“噗通。”
禪院直哉已經第二次給神咲跪下了,這次是雙膝著地跪得結結實實。
整個服裝區門口都鴉雀無聲。
遠遠圍觀的顧客張大了嘴,連舉手機拍攝都忘了。
而那兩個禪院家的隨從徹底呆住,根本忘記了上前,他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么直哉少爺怎么又跪下來了。
神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禪院直哉,此刻她已經完全收斂了笑容,只冷臉蹙眉。
“你的術式速度很快,但全是預設的軌跡,運動的太死板了,敵人一眼就能看穿。”神咲一點都不留情地點評道:“而且力量弱得可憐,平時體術根本跟不上吧……你比直真君差遠了。”
禪院直哉被她這種自封老師的行為氣到發抖,聞言猛地抬起頭:“……你說誰?”
禪院直真這個名字他當然在族譜上見過。
那是禪院家歷史上少數幾個天才家主之一,記載中稱其“有鬼神之勇”。
但這小丫頭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只是巧合么?
“沒什么。”神咲垂眸:“你再多練練吧。”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怔在了原地。
灰原雄喃喃道:“小,小神咲……你剛才……”
七海建人盯著神咲,他看出來了剛剛神咲打直哉用的不是術式,因為她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咒力波動。
純粹是靠自身身體的速度和力量擊潰了他的術式,這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是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身體素質?
“你……”禪院直哉可能也反應過來了這點,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但小腿的麻痹感還沒消退,他咬牙抬頭瞪著神咲:“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神咲歪了歪頭:“上次不是介紹過了嗎,我是神咲。”
“還有一件事。”她蹲下來,平視著禪院直哉的眼睛,很認真地說:“下次再說七海哥哥和灰原哥哥的壞話,我就打掉你的牙,我說到做到。”
禪院直哉張了張嘴,很想罵人,但腹部和小腿的疼痛還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打不過這個小丫頭。
他憋了半天,最終擠出一句:“……你給我等著。”
“哦。”神咲站起身轉頭看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剛剛還冰冷的臉上瞬間恢復了活潑的笑容:“七海哥哥,灰原哥哥,我們走吧?我餓了~”
七海建人沉默了兩秒,彎腰拎起購物袋,另一只手重新牽起神咲:“……嗯。”
灰原雄如夢初醒地趕緊跟上,臨走前他忍不住睜大眼睛回頭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禪院直哉。
小神咲……好厲害!這么厲害,他以后是不是應該不喊神咲妹妹,改成喊神咲前輩……
*
三人離開了服裝區,留下禪院直哉在兩個隨從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
周圍隱約傳來竊竊私語聲和壓抑的笑聲,禪院直哉狠狠瞪了一圈圍觀的人群:“看什么看!滾!”
禪院直哉的咒力壓迫感很強,人群當場作鳥獸散。
禪院直哉揉著還在發麻的手臂,盯著神咲離開的方向,氣的不輕。
那個小丫頭……那個表面看起來弱不禁風、連咒力都沒多少的小丫頭……
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強,甚至一眼看穿了他投射咒法的弱點。
禪院直哉咬緊牙關,心情很是復雜。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伏黑甚爾時,那個男人是那樣強大,再后來他以純粹的身體力量碾壓了禪院家所有術師,從此成了他心底忘不掉的的陰影和憧憬。
對五條悟也是……他嘴上罵著“那個眼高于頂的混蛋”,心里卻比誰都清楚那家伙是真正的最強。
而現在……
禪院直哉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腹部,挨了一拳的地方火辣辣的。
明明之前還會笑吟吟地問他要不要吃點什么,今天的眼神卻如此冰冷……
“直哉少爺,您沒事吧?”身側的隨從小心翼翼地問。
“……閉嘴。”禪院直哉甩開他的手,一瘸一拐地朝反方向走去,耳朵卻莫名其妙有些發燙。
該死。
*
商場三樓的走廊欄桿邊,一個黑發的高大男人收回了目光。
伏黑甚爾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他本來是來這附近的柏青哥店打發時間的,聽到動靜,聽到是和咒術界有關的隨便來看了一眼,沒想到看到了這么有趣的一幕。
禪院家那個眼高于頂的小少爺,居然被一個陌生的銀發的小丫頭兩下放倒了。
而且那不是咒術。
伏黑甚爾對清晰地感覺到,那丫頭動手時周身幾乎沒有咒力波動。
也就是說,那是純粹的身體能力。
速度快到能壓制投射咒法,力量強到一拳讓禪院直哉跪地……這種力量,也只有一種可能性了吧。
伏黑甚爾瞇起眼睛,目光遠遠落在被兩個少年護在中間的銀發小女孩身上。
銀發藍眼,五條家本家的特征。
但五條家世代以“無下限”和“六眼”著稱,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天賦。
所以……
“她也是天與咒縛?”伏黑甚爾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他自己就是如此,天生的零咒力換來極致的身體強度。
如果那孩子也是類似的情況,那就有意思了。
伏黑甚爾思索片刻,最終決定跟上去看看。
*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帶著神咲換了一家遠離商場的餐廳,等菜期間,七海建人拿出手機給五條悟打了電話。
七海建人:“前輩,在商場遇到了禪院直哉,他出言不遜,對神咲動手了。”
五條悟:“你說什么?!那個天生邪惡的禪院家小鬼敢欺負我妹妹?!我這就把他——”
七海建人:“然后神咲把禪院直哉打了一頓,加起來三招,對方跪了兩次。”
電話對面沉默了三秒。
然后。
五條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太厲害了!干得漂亮小咲!”
神咲:“好耶!”
七海建人:“前輩好快的變臉。”
五條悟:“有錄像嗎?發我發我!我要永久珍藏!順便想辦法發給禪院家那群老橘子看看他們家未來家主被五歲小孩打跪的英姿!”
七海建人:“……”
五條家和禪院家世代不和的原因找到了呢。
報備完畢,他默默收起手機,決定不理會前輩的瘋話。
灰原雄噗噗笑出聲,隨即又有點擔憂地看向正在專心研究菜單的神咲:“不過小神咲剛才那樣,沒問題嗎?禪院家那邊會不會……”
“沒事。”七海建人低聲回答道:“五條前輩把她寶貝成什么樣子了,一定會處理的。”
菜很快上來了,神咲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食吸引。
好誒是飯!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看著她以驚人的速度消滅了一堆吃的,因為之前已經在食堂見過不少次了如今學會了習慣。
……因為那個術式很耗費能量嗎?七海建人好像找到了孩子食量很大的真正原因。
不過,有關她剛剛說的那句“直真君……”
雖然灰原雄沒有注意到,但是他注意到了,不過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決定不再深究。
有些事,或許繼續裝不知道比較好。
*
餐廳窗外,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里,伏黑甚爾買了一罐啤酒,靠在玻璃窗邊,目光穿過街道,落在餐廳靠窗位置那個銀發的小小身影上。
他看著那孩子毫不費勁地解決掉足夠五六七八個成年人吃的食物,看著她和身旁兩個少年說話時生動的表情,看著那雙蔚藍的眼睛。
“五條家么……”伏黑甚爾灌了口啤酒,低聲笑了笑:“看來出了個不得了的小怪物啊。”
他將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易拉罐精準投入遠處的垃圾桶。
頭頂的懸掛電視正在直播上期賭馬的結果。
“看啊,四號以一騎絕塵之勢——”
伏黑甚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碼:“……”
他將口袋里面的賭馬劵也團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
回高專的車上,神咲靠著七海建人昏昏欲睡。
她今天有點累了,一把解鎖50%的徨安之主血脈對這具五歲的身體來說負擔不小。
迷迷糊糊間,她想起禪院直哉那張氣得通紅的臉,小聲嘀咕:“直哉君應該恨死我了吧……”
七海建人低頭看她:“別怕,我們會保護你不被禪院報復。”
“我不怕。”神咲搖搖頭,往他胳膊上蹭了蹭:“而且他罵七海哥哥和灰原哥哥就該打。”
七海建人沉默了一會兒,抬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謝謝你維護我們,神咲。”
“不用謝。”神咲聲音越來越小:“大家都很好,娜娜明是個不擅長說話的大哥哥,但是對我很好,所以我保護大家是應該的……”
睡著了。
灰原雄看了看神咲,壓低聲音笑道:“娜娜明,你耳朵紅了,因為小咲的話害羞了。”
七海建人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但他沒有否認。
*
而此刻,禪院家的宅邸。
禪院直哉泡在浴池里,用熱水舒緩著白天挨揍的疼痛。
他盯著水面倒影中自己依然有些發紅的耳根,煩躁地嘖了一聲。
他回想起來白天時,銀發的小女孩冷著臉說“直哉,太弱了”的樣子,她快到離譜速度,那輕描淡寫就破了他術式的模樣。
“可惡……”他狠狠捶了下水面。
但捶完之后,又莫名其妙想起那孩子蹲下來平視他時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還有那句“你比直真君差遠了”。
“……真是的,誰要跟幾百年前的老古董比啊。”禪院直哉嘟囔著,把臉徹底埋進水里,幾秒后才猛地抬起頭,水珠順著濕漉漉的金發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