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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繼國雙子哥哥:與殺生丸的重逢
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哎。”神咲說:“林子老師她就這么走了,我還怪想她的。”
系統:【……】
聞言,不止繼國巖勝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妹妹,繼國緣一也放下手中盤的光滑的木笛,眼睛略略放大了一點。
是的,繼國巖勝已經聽到弟弟妹妹講述了有關神咲的老師是一個腦子駕駛員的這件事情。
他起初覺得自己在聽天書,但是細想一下,這個妖鬼縱橫的時代確實什么都很有可能發生。
“所以……我們和一頭妖怪的后面學習了這么久?”繼國巖勝抬手抱住自己的腦袋,面上頭一回出現了明顯的后怕:“她還經常手把手教我感受咒力的存在呢!”
神咲聞言,抬手攥著繼國巖勝的手上上下下一通亂摸,憤憤不平道:“什么,那家伙真是個變態!怎么可以亂摸別人哥哥!”
繼國巖勝:“……”
他擺出豆豆眼望著自己妹妹:“……我覺得重點好像不在這里吧。”
總而言之,繼國巖勝相信了弟弟妹妹所說的,有關禪院林子是個危險生物的這件事情。
因此,在今日神咲道她開始想念林子老師時,繼國巖勝表示十分惶恐。
神咲也就隨口那么一說。
雖然“禪院林子”確實教的很好,但她同時也是一個實打實的壞女人,她付出的好日后指不定會讓他們加倍付出代價討回來呢。
也多虧了禪院林子,讓神咲發現了自己身上的靈力天賦,雖然她不打算加入陰陽師的家族,但也打定了注意找機會弄點符咒嘗試一下。
繼國巖勝想要岔開有關禪院林子的話題,他順便問了一下一旁一直沉默的弟弟他好奇了許久的問題。
“所以……緣一,你到底是怎么看到禪院林子的真身和母親的病的?”
緣一也認真地回答兄長:“直接就能看見。”
“……從什么時候開始能看見的?”
“一直都可以看見。”
繼國巖勝這才發現,弟弟所見的世界和他和神咲所見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也難怪緣一可以三招之內放倒禪院林子……在緣一的眼中,所有人的軀體都可以是透明的,可以沿虛線剪開,那么弱點也很容易就能一覽無余。
其實緣一對有關自己力量的話題并不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和兄長還有妹妹一起外去放風箏還有玩耍。
緣一剛準備將這句話說出來,卻被身側的妹妹掐了把腰。
繼國緣一被迫閉嘴,他揉了揉有點隱隱作痛的腰,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兄長和笑容依舊和善的神咲,表情顯得有些不明所以。
“巖勝哥哥,緣一哥哥。”神咲不想看著繼國巖勝總是反復消沉下去,于是她抽出了自己訓練用的木劍,發出友好的提議:“我們一起來練劍吧?”
神咲之前從未在繼國巖勝和禪院林子的面前展現過自己的劍術。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身體記憶。
比如說,在她握上劍柄的那一瞬間,雖然她什么都沒能回憶起來,但她的身體卻先她一步回憶起來了,拿到劍就會劍法這種事情,對于神咲來說就和呼吸一樣自然。
“說不定我上輩子是個陰陽術大師加劍術大師呢。”
神咲是這樣對系統說的,系統對此不可置否。
沒有否認,那就是肯定的答案。
神咲曾經與殺生丸習得的一切早已經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深處,在握住木劍的那一瞬間,靈魂就開啟了共鳴。
如果說繼國緣一的劍術是神明與上天的恩賜,是千年未見的天賦,是渾然天成,那么神咲就是千錘百煉后未曾湮滅的火焰。
而繼國緣一如今年紀尚小,面對在意的妹妹的進攻時,總歸稍有遲疑。
于是,五招定勝負。
繼國巖勝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曾以為是神之子的弟弟,被需要他照顧和保護的妹妹重重撂倒在了地上,神咲的木劍劍柄挑飛了緣一手中的劍,她坐在緣一的肚子上,仰頭沖繼國巖勝宣布道:“看,我贏了。”
神咲發現了,巖勝哥哥是一個很會鉆牛角尖的人,如果放著不管的話,他可能會將弟弟當作自己要窮盡一生去觸碰和超越的目標。
哈,如果真的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寧愿自己成為倆個兄長的目標,這樣至少巖勝哥哥和緣一哥哥就能攜手并進,共同作戰。
緣一輸給了神咲。
繼國巖勝的世界觀都被翻開重組了一遍,他有點震驚地看著神咲問:“……為什么?”
“可能是前世學的劍法沒有忘干凈。”繼國被妹妹掀翻在地上以后,也不惱,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很乖巧地就地躺平了,神咲抬手捏捏哥哥的臉頰,回答巖勝的問題:“拿到劍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之前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劍士。”
“……”繼國巖勝看了看正在被神咲揉臉的緣一,又看了看笑吟吟的神咲,他很想說什么,又不知道究竟應該說點什么。
直到神咲笑吟吟地托腮看他:“我想要把自己會的,全部教給巖勝哥哥。”
在繼國緣一開口說自己也想之前,她像捏鴨子嘴一樣捏住繼國緣一的嘴巴:“緣一也想把自己會的教給巖勝哥哥。”
“這樣的話,巖勝哥哥就可以好好保護我們了。”神咲松開捏著緣一嘴巴的手,沖繼國巖勝笑:“對嗎?”
一切卑劣的,陰暗的,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念頭,好像全被妹妹那雙清澈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可那些念頭早已經在父親上次被一通暴揍以后融化了許多,如今更是在神咲的引導之下,被一點一點翻出來,暖暖地攤在了太陽下。
她看出了他的陰暗的心情,看出了他想要變強,看出了他對緣一的復雜心情,她其實什么都知道,但她依舊……依舊在將他當作值得尊重和值得依靠的長兄。
繼國巖勝抱住了神咲,也順勢趴了下來。
被壓在最下方的繼國緣一發出了一聲悶哼。
三個小孩子在草地上軟軟地滾做一團,繼國巖勝說出來的話語里帶著一點顫音。
“……謝謝你,神咲。”
“不用說謝謝。”神咲認真地糾正:“這個時候,應該說我喜歡你,神咲妹妹。”
繼國巖勝的面龐一點點紅透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實在不太好意思開口。
繼國緣一的目光移向妹妹,他表情平靜,卻毫不猶豫地說:“我喜歡你,神咲妹妹。”
繼國巖勝:“……”
這么干脆就說出來了嗎,真不愧是緣一!
三個孩子的笑聲無憂無慮,傳的很遠。
繼國朱乃遙遙地看著孩子們如此快樂的模樣,十分欣慰。
丈夫生病的這段時間,家庭氣氛好了不止一點兩點。
巖勝不必背負那些沉重的課業,孩子日日緊縮的眉頭也終于能像正常孩子一樣舒展一點了,神咲一直都這么開心,也多虧了她,緣一的話也越來越多了。
要是宗嚴再多病一陣子的話,想必家庭氣氛會越來越好吧。
不過,一想到繼國宗嚴依舊暫時沒有松口,沒放棄過想讓緣一做家主,還想送走巖勝的考量,繼國朱乃的面色又變臭了。
嗯……過一陣子,要不要抽空帶幾個孩子回梓川的娘家一趟呢?
*
在繼國朱乃的“悉心照料”下,繼國宗嚴在床榻上癱了快有一月有余再起來。
期間,繼國家的屬地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繼國朱乃將整個繼國家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在起來之后,他難得沒有立刻去找神咲興師問罪,也不知道到底是放棄了這個邪惡小女兒還是沒招了。
繼國宗嚴沒有主動去找小女兒,小女兒倒是直接上門來找他了。
神咲堵在門口,迎面來了一句“oi老登”,險些將繼國宗嚴嚇到花容失色,就差揮著床頭的拐杖高喊去去去了。
“你好,不是我想來找你嗷,因為我看到你就來火。”神咲直白地沖繼國宗嚴說完,側身讓出了繼國巖勝。
“父親。”繼國巖勝目光炯炯:“請容許我與您來一場劍術對決。”
長子向來謙遜受禮,就算受了些許家中的魔丸影響,也一直都是最好交流也最省心的一個。
繼國宗嚴看了看一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神咲,又看了一眼表情認真懇切的繼國巖勝,點頭同意了長子的要求。
他本意是收著力的,雖說他才剛痊愈沒多久,身體還虛軟,但當了這么多年武士的扎實底子還在。
長子如今未滿七歲,尚且年幼,之前次次在訓練過程中都難以接下他的劍招,天賦不如緣一,一個月的時間也不一定會進步很大。
然后繼國宗嚴就被他斷定天賦平庸的長子當場放倒了。
這可能和他的身體尚未痊愈也有關聯,但他簡直難以置信,他居然就這樣被年幼的長子放倒了。
繼國宗嚴尚且癱在地上,繼國巖勝卻像看都沒看到還在地上的父親似的,回眸就和雀躍的神咲來了個擊掌。
神咲:“耶!我就知道哥哥你可以的!剛剛那一招真的是干脆利落啊,現在刷完了家里最強的怪,哥你有什么想法嗎?”
繼國巖勝笑容溫和地回應著神咲的問題,卻看也沒看他一眼。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為了得到一句父親的認可,非常懂事受禮的孩子類型!
被當成怪給刷了的繼國宗嚴看著長子和幼女頭也不回的背影:“……”
在他生病的時候這個家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其實也沒有發生什么大事情,就是繼國宗嚴麾下的一眾武士都被三個孩子當成怪刷了罷了。
繼國緣一天賦驚人,神咲自帶身體記憶儲存的劍法,來自弟弟和妹妹的傾囊相授讓繼國巖勝進步神速。
他曾經的劍術老師只是繼國宗嚴的下屬,教師有限的水平限制了他進步的腳步。
但現在不同了,他在漸漸悟出繼國緣一的“呼吸技巧”,雖然弟弟的話語比較抽象,大部分時間要靠神咲翻譯,而神咲的身體也并沒有忘記殺生丸曾經教導過她的一切,殺生丸的劍術,放在妖族和人間都是強到可怕的程度。
至此,繼國巖勝開悟了。
他甚至無師自通地將“禪院林子”教給他的基礎咒術也運用上了,將咒力一并融入了劍法中,進步堪稱突飛猛進。
神咲對此感慨萬千:“所以并不是巖勝哥哥的努力沒用,是因為巖勝哥哥沒有一個好老師幫他努力到點子上。”
但是沒關系!現在巖勝哥哥,你的咲來了,神咲一定會幫你成為站在人類巔峰的最強劍術大師的!嘎嘎嘎!
繼國巖勝在那邊努力練習,神咲看著自己大哥欣慰地嘎嘎,繼國緣一拿著風箏走了過來,問妹妹什么時候一起出去玩。
神咲踮腳抬手去扯緣一的小臉,扯到他發出“唔唔”的可愛聲音表示抗議。
“玩玩玩,緣一哥哥,你就知道玩。”神咲恨鐵不成鋼:“緣一哥哥,你看巖勝哥哥現在多努力地在變強啊,你要跟他學習!”
繼國緣一莫名遭受了來自妹妹的雞娃,他睜大眼睛,呆呆開口:“可是,我只要保持呼吸,就可以變強。”
繼國緣一口中的呼吸其實是他自己悟得的日之呼吸,和神咲印象里的呼吸是倆個概念。
但這句話傳進現在的神咲耳朵里面,就是在純凡爾賽。
在繼國巖勝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弟弟被可愛的妹妹咧出鯊魚牙,揪住衣領使勁搖晃,緣一可愛的小臉顯得分外仿徨。
繼國巖勝:“……!等等神咲!你不可以欺負緣一!”
“大哥你別管我了!我徹底酸了!”
*
繼國朱乃想辦法為神咲尋到了特質的符紙,墨水,甚至還有一些來自陰陽師世家花開院家族的筆記手札。
靠著繼國家的人脈,想弄到這些也說不上困難,既是女兒需要的東西,繼國朱乃就會盡力為之。
最近,在繼國緣一的日日x光確認下,神咲開心地發現朱乃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她不再整日將自己困在深宅大院里,可能繼國朱乃自己都知道,想保護好自己的三個孩子的話,就得讓自己強大起來,不可能總是讓丈夫想當然地亂來了。
繼國朱乃忙起來操心繼國家的事務以后,精神頭就更好了一些。
“謝謝媽媽!”神咲稀罕地抱著一整個小包裹,黏黏糊糊地貼在繼國朱乃身上親了媽媽好幾口。
“好了好了。”小女兒沖自己撒嬌,繼國朱乃可歡喜了,但她抬手輕輕刮了刮小女兒的鼻梁:“會陰陽術的女師不好尋找,花開院家更是不肯松口派人出來,最近只能委屈我們的咲咲自學一陣子了。”
“沒關系沒關系。”神咲轉了個圈:“我有預感,我的靈力天賦異稟,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成為超級厲害的陰陽師的!”
繼國朱乃溫柔一笑:“好啊,我們咲咲,一定可以成為齊名那位晴明公的大陰陽師的。”
聽到這個名字,神咲轉圈的步伐忽然踉蹌了一下,但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為什么。
“不過,雖然尋不到陰陽師當你的女師,但母親也另外有了個辦法。”繼國朱乃說:“在附近的很多村莊,都各自有著靈力充沛,鎮守于此除妖的巫女,巫女的靈力與陰陽師的靈力同源,也許母親可以請來一位巫女做你的老師呢。”
神咲:“哦哦哦哦!”
在知道自己的女兒的銀發代表靈力充沛之后,繼國朱乃便從神咲出生起開始做功課,也自然多少清楚一些靈力和咒力的區別。
之前丈夫請了一個咒術家族,外表看起來陰森森的女師回來以后,繼國朱乃便覺得很不對勁,如果神咲的天賦并不在咒術上,那豈不是不能因材施教了?
剛好,趁著繼國宗嚴臥病在床,那名陰森森很不對勁的女師被繼國朱乃略施手段,請出了繼國家。
神咲抱著陰陽術相關的一堆物件歡天喜地地走了,繼國朱乃看著女兒蹦蹦跳跳的背影,已經下定決心了要替她尋個好老師。
……
花開院家族的手札大多都是抄錄以后的版本,很是嶄新。
所以在一堆嶄新的書籍里面,一個灰撲撲的小冊子倒是顯得格外不顯眼了一些。
神咲將一堆手札攤開放在榻榻米上時,目光卻下意識地望向了灰撲撲的冊子。
她拿起灰撲撲的冊子,小心地打開,映入眼簾的第一句話是……
陰陽師晴明,贈予后世有緣人。
“……”
神咲往后翻了翻,發現都是一些不算淺顯基礎,并且在日常可以用上的符咒,比如說發光符,定位符,治愈符等等。
可是翻著冊子的同時,不知道為什么,一滴水珠吧嗒一聲落下,滴在了榻榻米上,神咲怔住,抬手摸了摸臉頰,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在哭。
“神咲?”
神咲回過頭,看到緣一正看著她。
他的表情不復以往的平靜,比任何時候都更加焦急,深紅的眸子倒映著妹妹此刻的表情,幾乎踉蹌著沖上前,抬手捧起她的臉頰:“……在難過?”
神咲沒有好奇為什么緣一來她的房間。
雖然說繼國朱乃半年前就給緣一收拾了一間側臥出來,但她還是很喜歡天冷的時候,半夜偷偷摸進哥哥的房間,或者緣一因為她認真的撒嬌來她的房間,兄妹倆黏在一起的習慣經常保持了下來,更別提互相串房間了。
神咲搖了搖頭。
繼國緣一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妹妹的前額上,語氣很肯定地開口:“……神咲,你在難過。”
“……”神咲眨眨眼,誠實地說:“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難過。”
兄妹倆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隨后,繼國緣一表情很嚴肅地將神咲攬進懷中,一本正經地輕輕拍她的脊背。
天生斑紋的他,體溫會比常人更燙一點。
其實神咲經常會有點害怕,緣一哥哥一直發燒會不會燒壞腦袋,所以她經常會往緣一的額頭上敷冷毛巾,讓緣一非常無奈。
神咲依偎在繼國緣一暖洋洋的懷抱里,閉上眼,剛剛心底溢出的那陣酸澀忽然之間就好了很多。
她下意識回避了有關陰陽術手札的問題,對緣一說:“哥哥,媽媽說,最近想帶我們回梓川去一趟,那是媽媽出生的地方。”
“……嗯。”繼國緣一很有節奏地輕輕摩挲著神咲柔軟的長發,拍著妹妹的脊背,很認真地回答妹妹的話。
“梓川,會是怎么樣的一個地方呢?”神咲自言自語:“好期待呀。”
她明明從出生開始都呆在繼國家,可是每每念起這個詞時,都非常懷念。
神咲察覺到繼國緣一環著她的手臂好像收緊了一點,神咲動了動,有點無奈地說:“緣一哥哥,抱的有點太緊了喔。”
“……抱歉。”雖然很認真地在和神咲道歉,但是繼國緣一依舊緊緊地抱著神咲,維持著這個黏黏糊糊的擁抱。
神咲:“唔。”
緣一哥哥好像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黏她了,并且這并不是錯覺。
*
繼國宗嚴的身體漸漸好轉,他一直沒提那一日被長子輕易擊倒之事,也沒說要換繼承人之類的話語了。
面對朱乃提出要帶孩子們回娘家小住以后,他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點頭默許了。
“朱乃,你與孩子們……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