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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江雨濛迅速轉過頭去,只見遲霽上前一步,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談論天氣。
幾乎在同一時刻,傅驚墜也試圖掙扎起身,聲音因之前的壓制而有些沙啞:“我的吧,后續操作影響不大。”
傅驚墜:“遲霽,我不需要欠你這個人情。”
遲霽冷嗤了一聲,沒理會他,抱臂往前走。
超哥滿意地獰笑起來,將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隨意扔到遲霽腳下:“遲總爽快!那就……請吧?”
遲霽面無表情,彎腰撿起那柄冰冷的短刀,慢條斯理挽起襯衫袖子,右手穩穩握緊刀柄,刀尖對準手背上最致命的脈絡。
“遲霽!你敢!”
江雨濛冷聲喊道,心臟被無數細密的鐵絲層層纏繞、收緊。
“這一刀下去,以后你再也沒可能握鼓棒。”
江雨濛吐了口氣,冷靜下來,平聲道:“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也不欠你什么,現在無論任何人廢了這只手,我也不會做無謂的愧疚和感動,明白了沒有?”
遲霽動作微微一頓,側過頭,逆光勾勒出他硬朗的線條輪廓,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痞笑:“我早忘了還有什么音樂。”
就在遲霽恢復神色,手腕即將用力刺下的一瞬間,千鈞一發之際——
“都別動!沒這么便宜的事!”
一直瑟縮在角落,沒什么存在感的陳保國,不知何時找到了一把生銹的彈簧刀,猛地從人群后方竄出,胳膊肘死死勒住傅驚墜,刀鋒一凜,毫不留情地抵在他的脖頸前。
“老子的一條腿已經折在他們手里了!”
陳保國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對著馬仔的方向咆哮,“你的錢是填了高利貸的窟窿,你們之間的恩怨倒是了結了,但我呢?!”
陳保國用力將刀鋒往傅驚墜脖子上按了按,一道血痕立刻蜿蜒而下,“這小子剛剛害老子差點割到大動脈!這債,想用別人的一手就抵消,恐怕沒這么輕松。”
超哥瞇起眼睛:“我看你是反了?”
陳保國心一橫,“債已經還完了,我不欠你們什么,老子辛辛苦苦忙活半天,賠了夫人又折兵,既然你都可以因為一分鐘立規矩,憑什么老子不可以,我以血抵血,沒什么問題吧?!現在就要讓這小子用血來償!就用這脖子里的血!”
“行啊,你這是覺得被打壓夠了,想翻身自己稱王?”
“怎么……不行?!”
說著,陳保國眼中閃過殺意,手臂肌肉繃緊,眼看就要用力又往前湊了幾分。
誰也沒注意到角落里的江雨濛。
江雨濛猛地掙所有束縛,撿起地上一截不知誰丟棄的碎酒瓶,握緊瓶口,朝著陳保國持刀的手臂狠狠刺去。
動作快、狠、準,帶著一股不留后路的決絕。
“艸賤人!你敢!!”陳保國大驚,猛地將傅驚墜整個人推到前面,但已然來不及。
剎那間,鋒利的瓶口直直朝陳保國刺去,陳保國目眥欲裂,一時忘了反應。
然而,即將刺到的那一秒,電光火石間,一道黑影動作比江雨濛更快,猛然過來擋在了江雨濛面前。
“噗——”一聲鈍響,仿若一記重錘落下,擋在面前的男人悶哼了一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定格。
所有人忘了反應,只有墻上的時鐘“嘀嗒走著。
切割參差不齊的玻璃瓶,沒傷到本該被一擊重傷的陳保國,而是深深地扎進了遲霽的右側肩胛下方。
遲霽抱著江雨濛,身體劇烈了晃動了一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蒼白,蹙緊眉頭,但愣是沒松開半分。
江雨濛手中還握著瓶口,感受到利器刺入皮肉的阻塞感,男人緊緊抱著她,胸前溫熱的液體洶涌而出,迅速染紅兩人的襯衫,也浸透她的指縫。
陳保國被嚇得呆坐在地上,顯然沒料到竟會被遲霽救了一命。
“你……你”陳保國目光轉向江雨濛,正要開口,被傅驚墜反手束縛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