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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倒是想起前頭的裴硯舟了,對著柳央道:“你就不怕被裴硯舟知道?”
柳央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會知道的,你父親還在前頭呢,放心吧清聆,那位貴人說了,只是見一面,不會做些什么,很快就回來了,不會有事的。”她退后一步,對那兩個婆子吩咐道:“帶走。從后門走,別驚動前頭了。”
顧清聆看著她,這事怕是早就謀劃好了,顧正弘與柳央串通一氣,是要賣她這個女兒呢。
兩個婆子應了一聲,伸手就來拉顧清聆。
顧清聆掙扎起來,可她一個弱女子,平常也不鍛煉,哪里掙得過兩個干慣了粗活的婆子。她們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放開我!”
柳央別過臉去,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擺擺手:“別讓前頭的人聽見了,打暈吧。”
“救...”她剛喊出一聲,就被一個婆子捂住了嘴。
“小姐別喊了,前頭聽不見的。”那婆子壓低聲音:“得罪了。”
顧清聆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這些日子里第幾次暈過去了,她沒料到他們居然敢如此大膽,若是要讓裴硯舟知道了,定是要讓他們好看。
第48章
顧清聆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 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帷幔,身后躺著的也不是有柔軟的墊子鋪著的床榻,而是粗糙又堅硬的, 這不是顧府。
這是哪里?
顧清聆揉著腦袋坐了起來,心中憤怒不已,她萬萬沒想到, 柳央竟敢如此大膽, 裴硯舟還在前頭坐著, 她就敢把她打暈帶到這來。
裴硯舟會來找她嗎?
那兩個婆子已經(jīng)不見蹤影, 顧清聆緩緩地站起來,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床是普通的木床, 屋內(nèi)陳設(shè)也很簡單,僅一張方桌和一條長凳,連隔斷的屏風也沒有, 這樣簡單的裝橫, 顧清聆很快便意識到,這里是客棧。
她想快些離開這里,誰知道柳央要讓她見些什么貴人,剛準備推門出去, 門便自己打開了,一身竹色長袍進入她的視線里。
她順著往上看去,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陸云霄正站在門口,眼里滿是關(guān)切。
“清聆, 你醒了。”
顧清聆突然間不知該作何反應,那個在她記憶里溫潤如玉,與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人。那個本該娶她, 卻讓她在霧山上等到天黑的人。
陸云霄便是柳央口中的貴人嗎?
顧清聆神色一下就冷了下來:“你把我打暈帶到這里到底要干什么。”
陸云霄一愣,像是沒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但還是先轉(zhuǎn)過身將門關(guān)上:“我沒想讓她們打暈你...我也不知她們竟這樣對你,我方才已經(jīng)教訓過她們了。”
“清聆,我們坐下說吧。”
顧清聆視若無睹,一心需要出去,她伸手推開房門,遠處的樓梯口正站著那兩個將她帶過來的婆子,有段距離,但視線卻一直盯著這邊。
她訕訕然地又合上門,看來暫時是出不去了,識時務者為俊杰,她轉(zhuǎn)過身自然地坐在長凳上,看向陸云霄。
陸云霄看著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她的對面,二人中間隔著一張方桌。
顧清聆率先開口:“你把我弄到這里來到底想干什么?”
陸云霄此刻抬起頭,直視著她,眼里不再有別的情緒,只有堅定,他猛的站起身,朝著顧清聆伸出手去:“清聆,若你愿意,我現(xiàn)在仍可帶你走。”
“當年的事,都是裴硯舟的錯,我知道你這幾年過得很痛苦,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走,我們私奔。”
“你知道的...若我們現(xiàn)在不走,他們馬上就要逼我成婚了。”陸云霄眼底閃過一絲痛色:“我不想娶除了你之外的人。”
顧清聆看著他此刻無比堅定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她想起自己在霧山上苦等許久,也未曾等到他時的絕望。
她一字一頓地道:“你早干什么去了,陸云霄。”
“我在霧山上等你的時候你干什么去了?”
“我未出閣時等你來提親的時候你干什么去了?”